住了剑尖。入手极烫。不是热,是一寸剑尖中封存了三百零七年的剑意,在感应到同源剑意后瞬间爆发。那股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直冲丹田,在冲入他体内的四股剑意时,没有任何排斥。不是融入,是归位。像一条断流了三百年的支流重新汇入了主河道。
他收回手。一寸剑尖握在掌心,剑锋割破了他的虎口。和海底断剑一样,被云问天的剑割破的伤口,不会愈合。他的虎口渗着血,血沿着剑尖的边缘滴落,落在根须之网上。网眼在血滴落的位置又密了三分。同源血脉的血,是剑意种子最好的养料。
剑尖取出后,根须之网的生长速度骤然加快。没有了剑尖在洞内牵引血海的力量,种子便不再需要与血海对抗,全部的生机都用来生长。网眼从米粒大小缩小到针尖大小,再缩小到连光都透不过的程度。洞口正在被封死。天门和人间,被一层青金色的根须之网彻底隔开。
云无羁将剑尖、断剑、问心剑三截并排放在雪地上。剑尖,剑身,剑柄。三截断剑,相隔三百零七年,颜色已各不相同——剑尖暗红,剑身青灰,剑柄玉色。三截之间的断口参差,但纹理吻合。它们是同一柄剑的三个部分。剑尖的断口与剑身的断口对在一起,严丝合缝。剑身的另一端与剑柄的衔接处,同样完美吻合。
三截之间唯一的隔阂是颜色。三百零七年的分离,它们各自经历了不同的淬炼——剑尖被血海浸泡,剑身在海底锈蚀,剑柄在炉火中重生。即使断口吻合,颜色也无法统一。
云无羁握住剑尖和剑身的断口处,将两截拼在一起。断口吻合的瞬间,他体内的四股剑意同时涌出,沿着他的双手灌入断口。青金色的剑意在断口处凝聚,像焊接的火焰。剑尖与剑身之间的裂纹开始变淡,从一道刺眼的裂痕变成一道极细的青线。然后剑身与剑柄的衔接处同样被他用剑意焊接。三截断剑,化作一柄完整的剑。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青灰中带着玉色温润,剑脊有一道金线从剑尖延伸到剑柄,剑柄处有一个月牙形的凹痕,剑尖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纹——那是它刺穿天门的印记,也是它唯一的旧伤。
云问天的剑,重铸完成。不是重铸,是续接。像一个摔碎了的杯子被一片一片捡起来,用金漆重新粘合。裂纹还在,杯子的形状还在,装水不漏。裂纹不是瑕疵,是历史。
云无羁握住剑柄,拇指按入月牙凹痕。剑身上的金线亮了一下,从剑尖传到剑柄,像一道电流沿着剑脊流过。然后他感受到了第三股剑意——剑尖中封存的那一缕,在断剑续接的瞬间苏醒,与他体内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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