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他能御万剑的,有说他半步飞升的,有说他根本不是人是剑灵转世,还有说他自己已经无敌天下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强。但不管是哪个版本,都有一个共同点:这个人惹不得。
云无羁没有看他们。他弯腰,将散落一地的卷宗一份一份捡起来。动作很轻,像在捡刚出生的鸟雏。卷宗上写着他亲人的名字,父亲的验尸格、母亲的伤势描述、姐姐手中那枚玉簪的位置。这些被他摩挲了十年的记忆,化作纸张上冰冷的墨迹。
捡完最后一份,他将卷宗放回木箱。然后他抬手,以指代剑,在南海剑派弟子脚前的地面上划了一道线。剑气入地三分,将青石板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过此线者,死。”
南海剑派弟子们跑了。不是走,是运起轻功拼了命地跑,连掉在地上的剑都没敢捡。他们跑出青州城,跑过沧江,一直跑到确信自己离那道线至少有一千里远才停下来。
云无羁看着那些背影,将铁剑收回鞘中。他没有拔剑。对付这些人,不需要拔剑。
回到云家堡废墟时已是黄昏。那根槐枝长成了小树,三尺高,叶片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树下那五柄焦木削成的小剑排成一排,最早的两柄已化作炭粉渗入根系,第三柄裂开了几道细纹但还保持着剑形,第四柄完好,第五柄剑身上的刀削痕迹被韩老锤磨成了银线。
沈清欢蹲在槐树前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有人来过。”
槐树根部的新土上有几个脚印,很浅,不是踩的,是跪的。跪痕正对着云家那三百二十七块新刻的墓碑。跪痕面前放着一壶酒,是青州城最便宜的烧刀子。酒壶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三个字——“对不起。”没有署名,但沈清欢认识这笔迹。大哥沈清云的字。那个在天京城门前趾高气扬的沈家大少爷,那个在云无羁的水蓝剑阵前瘫坐在地的锦袍年轻人,一个人从沈府溜出来,骑了七天的马赶到青州,在云家墓碑前跪了一夜,留下了一壶酒和三个字。
沈清欢把纸条折好收入怀中,没有说话。
夜宿云家堡废墟。云无羁盘膝坐在槐树前,四柄剑并排放在膝上。月光将槐树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叶片沙沙作响,像在说梦话。沈清欢和无栖睡在不远处的窝棚里,火烧得很旺,窝棚外布了三层防御阵法,窝棚内无栖的混元金身笼罩四周,将寒气挡在外面。两人睡得很沉。
云无羁没有睡。他看着槐树新发的绿叶,手中的小刀一下一下地削着从废墟中捡来的焦木。焦木在他手中不再碎裂,刀锋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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