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轻极轻的颤鸣,像四个不同的人听到了同一个名字。问天心剑剑尖裂纹中云问天的神念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埋藏极深的记忆。他明白了,云问天在沧溟经历了某种比剑开天门更痛苦的事。他把自己的剑心挖了出来,葬在了剑墓中。然后他带着公羊牧渡海西去,用残存的剑意继续修炼,最终在莽苍山巅一剑刺穿天门。但刺穿天门的那一剑,用的是没有剑心的剑意。没有心的剑,刺穿天门时才会碎。
“去剑墓。”
公羊独摇头。不是拒绝,是担忧。“东极离此万里,中间要穿过逆刃的巢穴、鲸海商会的私港、剑炉宗的剑骨矿场。每一个地方都在打探你的消息。逆刃把你的人头悬赏翻了三倍,鲸海商会在码头上布了眼线等你出海,剑炉宗的炎昆传书回了宗门,说云家后人身上有云问天的断剑重铸,谁夺下这柄剑谁就能剑开天门。老朽从西边来时,沿途已经看到好几拨人往断剑城方向赶。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抢剑的。”
沈清欢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消息传得这么快?”
公羊独苦笑。“沧溟大陆没有秘密。剑炉宗有传音剑骨,一块剑骨在宗门敲响,万里之外另一块剑骨会跟着震动。炎昆在宴席上吃了你的钉子,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敲传音剑骨。你现在在沧溟的名号,比在大离还响。不过不是好名声——他们说你是云问天的夺舍转世,来沧溟是为了取回葬在剑墓中的剑心,取回之后就能彻底飞升,飞升之时沧溟大陆会被血海淹没。”
云无羁没有回答这些传言。他只是将问天心剑拔出三寸,剑脊金线在月下流过一道光。客栈门前的尘土忽然向两侧分开,像被一柄无形的剑从中斩过。裂缝从客栈门口笔直延伸到街道尽头,深三寸,宽一寸,切口平滑如镜。不是示威,是清路——从断剑城到东极的路,所有的麻烦都会被这一剑清开。
第二日清晨,三人一马踏上了东行之路。公羊独坚持要同行——他守了剑墓四十年,知道剑墓入口的禁制如何破解,也知道云问天当年踏入剑墓前在入口处刻下了一行字。他说那是他见过最强的剑意,比沧溟任何一位剑道宗师都强。但那剑意是死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剑尸。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正如公羊独所言蠢蠢欲动。断剑城以西四百里,逆刃的老巢黑礁岛上,头领逆无涯坐在一张用鲸骨雕成的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柄淬毒的短剑。逆刃在断剑城折了六把剑,这个人头必须拿回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招牌。悬赏翻三倍,逆刃倾巢出动。
断剑城以东六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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