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剑尖在坠落过程中自行崩出三寸青芒——这是第一重剑阵的触阵反应。不是机关,是悬在穹顶的三千柄断剑本身便是第一重剑阵,其中任何一柄感应到非同源的剑意便会自动发起攻击,快如陨星。
云无羁没有拔剑。他将问天心剑连鞘举过头顶,剑鞘顶端精准地接住了断剑的剑尖。叮一声轻响,断剑的剑尖恰好卡进剑鞘顶端那个月牙形的凹痕中。不是格挡,是认亲。那柄断剑感应到了云问天本命剑的剑鞘,以为是主人回来了,自动收起了全部杀意,乖乖地悬停在剑鞘顶端,剑身上的青芒缓缓收敛,像一条被安抚下来的护主犬。
噬心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断剑自己认主——这种场面他噬了半辈子剑,从未亲眼见过。通常吞噬剑意需要用吞噬纹硬生生将剑意从剑身中剥离,而眼前这柄断剑是主动将自己的剑意递到云无羁手边。这就是同源剑意的威力。
“别羡慕。”云无羁将断剑轻轻放回地面,“它认得的是剑,不是我。”
公羊独独臂撑地,一直在盯着铜镜方向。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先祖的名字。那面铜镜位于大殿最深处正中央,镜面边缘刻着公羊一族的族纹。他不确定镜中是否残留着先祖公羊牧的剑意,也许只是衣冠遗物,也许藏着更深的陷阱。但公羊家的人都有同一个习惯——看到族纹便想靠近。
云无羁向大殿深处走去。每向前一步,身侧便有数柄断剑从穹顶脱落,朝他飞来。他只用剑鞘一一接住。铁剑鞘接了一柄淬火纹最密的沧溟古剑,焦木剑鞘接了一柄剑身刻满海图的商路剑,骨剑鞘接了一柄与云破天骨纹相似的剑骨传承剑,问天心剑鞘接了不下数十柄。他走到铜镜前十步时,身周已经漂浮了数十柄被他用剑鞘接纳的断剑。它们环绕他缓缓旋转,剑尖朝内,像一圈臣服的卫士。
铜镜约一人高,镜面光滑得出奇,不像三百年古物,倒像刚磨出来的。镜面上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一道划痕,边缘镶嵌着九颗极小的剑骨舍利——那是公羊牧坐化时九块最精纯的剑骨碎片,被云问天镶嵌在镜框上作为阵眼。
噬心走到镜前五步时忽然停住了。他的本命剑在体内疯狂示警,吞噬纹自动浮现出体外形成一层黑色纱衣——这面镜子乃云问天亲手所制,镜心封存的是云问天本人的“自囚剑意”,噬剑门吞噬其他剑意顶多消化不良,搁这面镜子前一站,便是请刻——反噬。以他现在的剑心无法压制镜中那股比死更静的拒斥。
云无羁站在铜镜前三步处。问天心剑自行出鞘三寸,剑尖裂纹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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