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势力与周家旧部、将地下监测阵法的核心从铁槐木屑换成云无羁留在金銮殿前的那道剑痕。
云无羁从怀中取出那枚千金楼贵宾令,递还给她。花不误没有接,只是从矮几下抽出一份用剑麻纸誊写的剑阁筹建名录,指尖按在“剑首”二字上——那是楚云深亲笔为云无羁预留的位置。礼部拟的是“盟主”,花不误连夜递了一份密函进礼部,不是为她自己的恩,而是为剑道的公——大离剑道不需要盟主,需要剑首。剑首者,以剑为首,非以人为首。
次日,伏魔寺。
无栖抵达时,南海剑派的新任掌门已提前一日抵达。这位掌门比他师父年轻许多,出奇地未佩剑,只着一身素净麻衣,一入寺便直奔那座供奉着海殇残片的骨塔。老方丈将那枚裹着海殇残魂的佛珠嵌在塔身最高处,阳光从塔窗斜斜照入,残片在佛珠中轻轻颤震,发出一声极远极细的长鸣。无栖站在骨塔前,铜棍拄地,木屑与铜片错杂的棍身在佛光下泛起淡金色的梵文。他缓缓将铜棍举过头顶,然后放平深深拜下——不拜天地不拜佛,拜的是这一剑一魂之间的万里归途。
南海剑派掌门当众宣布撤回所有针对沧溟商路的私掠船,将海殇剑正式从南海剑谱中除名,移入伏魔寺共立戒碑以铭记用吞噬与仇恨炼出的剑,不再是无辜者的骸骨。老方丈闻言颔首,将那枚佛珠从骨塔上取下,双手捧给南海掌门——佛珠里的海殇残魂已然释尽,如今只是一枚普通的佛珠,让它葬在南海吧。南海掌门接过佛珠,泪流不止。伏魔寺的钟声恰于此刻敲响,老方丈与新任方丈并肩立于大雄宝殿前,宣告天下剑客戒律将以云无羁破苍云宗一役为“断恩怨之剑”的开端,重新厘定此后所有宗门裁决,皆需经剑阁戒律院共审。
又数日,天京城,金銮殿。
楚云深退朝后仍坐在那张龙椅上。穹顶上那十六字碎裂后留下的空白被重新修补过,没有刻任何新字,只留一片平整如镜的金砖。云无羁从殿外走进来,腰间四柄剑在空旷大殿中轻轻晃动。楚云深站起来走下御阶,没有摆任何天子的仪仗,只是将那份剑阁筹建名录双手捧到云无羁面前。名录上已签了大离十三州半数以上剑道宗门的名字,剑首之位仍是空白。
“朕不签。”楚云深的声音平静,“这是天下剑客的公器,不是朕的私器。”
云无羁接过名录,看着剑首那一栏空白。他想起花不误那句“剑首者,以剑为首,非以人为首”,用指尖在空白处刻了一柄极小的剑形——剑尖朝上,剑柄朝下,悬于所有签名之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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