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压的也不是上古剑脉。老僧亲口说了——底下压的是千年前血海退潮时被云问天剑意镇压的旧日残骸。一旦破封,青州最先沦为死域。”他抬眼看向严烈,“堂主,那老僧从头到尾没有对我们动过杀意。他不是在威胁我们,是在劝我们。树敌不慎,总还有余地;抢错了东西,可就真结下死仇了。这三位不是玄天宗惹得起的。”
盛元甲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青牛山的山影沉默了很久。山巅那片青雾已经散了,封镇所在的涧沟方向隐隐有极淡的青色剑光在山壁间隙间缓缓流转,那是封镇剑印在今日被触动后重新加固时产生的余晖。“那个白头发剑客说——封镇下面压着的东西如果出来,需要一个人姓云的把它塞回去。他说他不喜欢麻烦。”他转过身面朝众人,“千年前补天之战的关键人物里,有一个人姓云。一剑镇北荒,一剑压沧溟,一剑封天门。剑阁第一任剑首——云无羁。”
客栈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滋滋的响声。云无羁。这个名字在玄天宗的典籍里有记录,但只有极薄极简的几句——“云问天第十三世孙,剑阁剑首,补天之战后不知所踪。”寥寥数语,没有修为境界的详细记载,没有生平事迹的具体描述,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最终是飞升了还是坐化了。但如果盛元甲猜的是对的——如果禁地里那位白发剑客真是千年前传说中的云无羁——那玄天宗今早就不是在撬封镇,是在阎王爷头上动土。
严烈沉默了很久,忽然将桌上的封珠拿起来端端正正放回锦盒,盖好,然后撑着桌子站起身将佩剑佩回腰间,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轻。“回中州。此事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半字。”他走向客栈门口,路过崔闵身边时站了一下,“崔长老,宗主若问封珠为何损毁,我会亲自担着。”
崔闵将卦签收回袖中,躬身一礼。盛元甲已在门外备好马匹,护法弟子们纷纷上马,来时意气风发,去时鸦雀无声。他们的马队沿着官道向西渐渐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时,青牛镇口那棵老槐树上的一片叶子轻轻飘下来,落在树下蹲着抽旱烟的老兵脚边。
当天下午,青牛镇发生了几件不起眼却耐人寻味的小事。镇上最大的那家当铺重新开了门,但掌柜的没有像往常那样挂出收购剑骨石的木牌,而是换了块新牌子,上面写着“暂停收购剑骨石。已购者请自行处理”。排队卖石头的采石人面面相觑,有人嘟囔着骂了两句,但更多的人默默地把石头塞回麻袋,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那些石头没之前那么诱人了。
镇东头客栈的掌柜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块旧匾额重新挂在门楣上,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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