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着“知止”二字。那是他祖父留下来的,当年青州剑骨学堂还在时剑骨学堂的弟子在镇上住店都要先对这块匾行剑礼。后来学堂没了,匾额也收起来了。今天不知为什么,掌柜忽然又想挂上去了。
镇口老槐树下的石墩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胡琴。琴身极旧,琴弦乌黑,琴筒上刻着极淡极细的莲花,没有人看见是谁放在那儿的。起初几个孩童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琴弦便咯咯笑着跑开了——琴弦自己发出了一串极轻极柔的泛音,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哼着小曲。有个在镇里住了六十多年的老猎户路过时盯着那把胡琴看了很久很久,忽然一拍大腿——“这是酒丐的琴!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他说千年前青牛山下有个白发老丐拉了一首天音曲,听完就不想挖石头了。”消息很快在镇子里传开,采石人三三两两蹲在石墩旁看那把琴,没有人敢碰,也没有人舍得走,只是蹲在那里听着琴弦在风里轻轻作响。
禁地深处,槐树下。沈清欢一边修补琴弓,一边骂骂咧咧。他那把用了上千年的宝贝胡琴被自己放在了青牛镇口,说是替玄天宗“镇镇心”。其实心里舍不得,修琴弓时弓弦崩了三次,每次崩完都要骂一句严烈。无栖坐在一旁不接话,只是专注地往铜棍尾端嵌进一块新的铁槐木屑,旧木屑刚被他换下来放在脚边。他的铜棍嵌了新木屑,梵文比平日里更亮了几分,他收棍起身说了句去禁地东面看看,封镇剑印加固后有座石塔在微微晃动,似是感应到青牛山封印恢复触碰到了更远处禁制的残余波动。
云无羁盘膝坐在槐树下,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肩上落了一片槐叶,他也没有拂去,只是低头用指尖轻触焦木剑鞘口那截槐枝,第十朵花苞的那丝剑意比昨日又多渗了一线,极淡极细地沿着花苞边缘盘绕。它不是在感应玄天宗,是在感应更远处。禁地更深处的封印,不只有青牛山一处。那些森然庄重的石柱与古旧石基,在他当年走过这片禁地深处时便已知晓,它们与剑阁曾经的旧约一起沉睡了千年。
青牛镇口,那把胡琴在月光下被夜风拂过琴弦,又响了一串泛音。声音飘过镇子,飘过涧沟,飘过封镇剑印上新补的那道青色细痕,飘入禁地深处,在槐树下绕了一圈,像在跟沈清欢说——我在,我在这呢。
然后是玄天宗回中州之后的事。严烈将封珠碎片的锦盒亲自呈交玄天宗宗主严济。严济看完封珠的裂痕,听完严烈的陈述后沉默了一炷香,然后当即召令玄天宗将青牛山方圆五百里划为禁区,玄天宗弟子不得擅入。同时修书三封,一封致紫霄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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