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警铃大作。那和尚一根铜棍便破了他的铁剑破山,而这个乞丐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噬剑符的来历和品级——这种眼力即便是北域噬剑宗的炼符师也未必具备。但他已没有退路。噬剑符一旦激活便不可逆转,黑雾正在疯狂吞噬禁地边缘的零散剑意,符面上那道血红色剑纹越来越亮,再过片刻便能蓄满力量,届时一击轰出即便是封王境也要暂避锋芒。
黑雾终于触及了禁地的青雾。两种雾气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了一连串极细微的爆响,像是无数根针同时被折断。然后歪塔方向传来了一声铃响——这一次的铃响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它不再是信号,而是回应。封镇剑阵感应到了威胁,但不是那种需要全力应对的威胁,只是像一个人被蚊子叮了一下,伸手拍了拍。
真正让这场闹剧结束的,是一道剑意。那道剑意从禁地深处传来,从槐树下传来,从那个满头白发的剑客腰间那柄焦木剑鞘中传来——更准确地说,是从焦木剑鞘中那截槐枝的第十朵花苞中传来。花苞裂开了六道细缝,青金色的剑光在花苞深处流转了千年,在这一刻渗出了一缕。
只有一缕。
那一缕剑光从禁地深处飞到禁地边缘,从青雾中穿透,从黑雾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噬剑符那道血红色剑纹的正中心。然后黑雾停了。不是被驱散了,是停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那片张牙舞爪的阴寒黑雾凝固在半空中纹丝不动。紧接着噬剑符的符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中心的血红色剑纹向外蔓延,每蔓延一寸便将黑雾吞回一寸,最终整道符连带着笼罩了整片石碑区域的黑雾一起碎成了极细的黑色粉末,被晨风一吹便散了个干净。
从噬剑符激活到黑雾散尽,前后不过三息。独眼汉子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亲眼看着北域邪宗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噬剑符被一缕剑光轻轻一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头能吞天噬地的凶兽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后颈提起来扔出了门外。这已经不是修为的差距了——这是维度上的差距。
禁地的青雾恢复平静,石碑上的“止步”二字纹丝不动,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铁剑门十三个人七零八落地瘫在石碑外的碎石地上,和之前所有闯入者的结局一模一样。
“那缕剑光就来自镇天剑。一定是镇天剑!”独眼汉子忽然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一丝近乎癫狂的光,“门主说得对!镇天剑的威能远超凡界所有神兵!只要能取到它——”他挣扎着站起来用左手握住剑鞘,试图再次冲向石碑。
无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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