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被琴音压回去的裂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松开手任由长剑插在了古河道的碎石滩上。他对着崖壁上的白发乞丐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带着六名长老和二十五名弟子沿着来路退了出去。身后古河道上的二十五柄剑依然插在碎石中剑身震颤,像是一排无声的界碑。
从贺九霄冲入青雾豁口到他被一道剑鸣震飞,从司徒氏两位长老轰击节点到被一根铜棍同时击溃,从岳擎天率队推进到一把长剑留在古河道口——三路齐发,六路崩溃,前后不到几息时间。云无羁拔剑斩出那道无形剑意是一瞬,无栖掷出铜棍击溃两位封侯境是一瞬,沈清欢拉响胡琴镇住镇岳剑派全部战力也是一瞬。三道攻击,三个人,三个方向,同一时刻发生。十七位封侯境,数百位凝脉境修士,在这三瞬面前像纸糊的灯笼一样被同时捅穿。
营地中一片死寂。所有还站着的人都呆呆地望着禁地方向那片重新合拢的青雾,说不出一个字。贺九霄躺在碎裂的帐篷布中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望着禁地方向,嘴唇翕动了许久才挤出几个字:“不是封王境......那绝对不是封王境。封王境没有这样的剑意。那个白发剑客......”
他没有说完。剑道修行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能隐约触碰到更上层境界的轮廓。他知道封王境之上还有封皇境,封皇境之上据说还有更高的境界,只存在于圣地的古老典籍中,那些境界的名字他甚至没有资格知道。而那个白发剑客给他的感觉比他在典籍中读到过的任何一种描述都要深不可测。那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跟天地本源融合后形成的绝对碾压。就像一粒沙面对一座山,一滴水面对一片海——差距大到已经不是能用“差距”来形容了。
贺九霄颤巍巍地站起来,捡起地上那块符文尽碎的破阵玄银盘看了良久,然后将银盘收入怀中对手下弟子挥了挥手:“撤。全部撤。从今日起天剑宗任何人不得再踏入青州半步,违者逐出师门。”
沧州司徒氏的两位长老互相搀扶着从乱石坡方向走回营地,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复杂的表情,既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做了亏心事被长辈当场抓住后的羞愧。他们没脸再待下去连夜带着司徒氏的弟子撤回了沧州。后来司徒伯渊得知此事在剑碑前又跪了一夜,第二天将这两位长老的名字从司徒氏宗祠中划去,终身不得再入祖宅。
连州镇岳剑派退得最干脆。岳擎天走出古河道后回头望了一眼禁地方向,对身旁的副手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那位前辈说剑只是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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