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
但阎烈毕竟是封王境魔修,百余年刀口舔血的经历练就了他远超常人的战斗本能。他果断放弃了继续冲击剑意通道,将全部血祭之力收回体内,双手在地面上猛地一拍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歪塔直冲而去。他的思路极其清晰:既然取巧行不通,那就正面硬来。血祭之力虽然被琴音压制,但八口铜炉中剩余的血髓液还有将近四成,他要在血祭之力被完全驱散之前冲进歪塔底层,直接以自身精血污染塔基的阵眼核心。只要能在阵眼核心上留下哪怕一滴血印,整座封镇剑阵的自我修复机制便会出现一个永久性的缺陷,以后炼血堂有的是时间慢慢撬开这个缺口。
他快,沈清欢比他更快。阎烈的残影还在塔基外二十丈处,沈清欢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歪塔正门前的青石台阶上。白发乞丐抱着胡琴站在塔门前,歪着头看着冲来的血色残影,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然后将琴弓往琴弦上轻轻一搁。第三声琴音响起。这一声和前两声完全不同——前两声是线性的,单音,一个低一个高。第三声是和弦,三根琴弦同时被弓毛摩擦发出三个不同音高的声音,三个音在空中融合成一个极其复杂而完美的三音和弦,像是有人在夜空中同时敲响了三口编钟。
阎烈的血色残影在这一声和弦中轰然碎裂。不是被击退,是碎裂——封王境魔修以身化为的血色残影,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却在这声和弦中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镜子一样四分五裂。阎烈的真身从碎裂的血影中跌出来重重摔在塔基前的碎石地上,浑身上下的血色魔气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他本来的面目——一个身形干瘦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黑血。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单膝跪地,抬头望着站在塔门前那个白发乞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的血海噬天诀第七重,在越州横行了数十年未尝一败,当年越州正道七宗联手围剿都被他杀了个三进三出全身而退。可在这个老乞丐面前,他连三声琴音都没撑过去。
“回去吧。”沈清欢将胡琴往肩上一扛,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个走错门的邻居,“塔里的铃铛好不容易才扶正了,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不肯让它安安静静地挂在那儿呢?回去告诉你那些魔道的朋友们——下次想打封镇的主意,换个别的节点试试,别老盯着歪塔。欺负一座刚回正的塔,你们好意思吗?”
阎烈咬紧牙关站起来,身形晃了两晃才勉强稳住。他深深看了沈清欢一眼,又看了一眼歪塔塔檐下那些终于恢复平静的剑骨铃,然后转身走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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