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血祭大阵,八口铜炉中的血髓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头顶的血色光柱骤然粗了将近一倍,以更加狂暴的力量冲击着那道金色光膜。光膜开始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无栖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毕竟此刻他和歪塔之间隔了整片禁地,愿力通过地脉传递到塔基时已经衰减了大半,只能暂时阻挡血祭的冲击却无法持久。
“老沈。”无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一分,“愿力顶不了多久,封王境魔修的全力施为确实有些门道。你去一趟。”
沈清欢早就等这句话了。他抱着胡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古道尽头,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歪塔东南方向百丈外一棵枯死的老松树顶上。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蹲在树冠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歪塔下的阵势——八口铜炉,八卦方位,血雾漩涡,封王境魔修亲自坐镇。这番手笔比起之前那些散兵游勇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阵容比前两拨强多了。”沈清欢自言自语,将胡琴在膝上摆正,琴弓轻轻搭上琴弦,“不过呢。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他手腕微沉,琴弓在琴弦上拉出了一个极长极缓的单音。这个音不高,不亮,不刺耳,甚至可以说很低很轻,像是一阵穿堂风从老宅子的门缝里挤进来时发出的呜咽声。
但就是这个低沉的单音,让阎烈整个人猛地一震。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用力捏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真的被捏了一下。封王境魔修的肉身早已淬炼得坚逾金铁,心脏更是全身气血运转的核心枢纽,有层层魔气护持,别说寻常音攻,就是封侯境剑修全力一剑刺在心口也未必能破开他的护体魔气。可这个老乞丐只是随手拉了一个音,阎烈的心脏便停跳了一拍,护体魔气在琴音面前薄得像一层宣纸,连缓冲的作用都没起到。
这还只是第一声。沈清欢的第二声紧接着响起,这次琴音从低音直接拉到了高音,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陡极峭的弧线,像是有一根极细的钢丝从所有人的耳膜中穿过。八口铜炉中沸腾的血髓液在这一声琴音中同时平静了下来——不是降温,是平静。原本狂暴翻涌的血红色液体忽然间变得像死水一样纹丝不动,炉口的血雾也停止了升腾,悬在半空中凝固成了一团团形状怪异的红色云朵。
阎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修炼血海噬天诀百余年,对血髓液的掌控已臻化境,就算是同级别的封王境高手也不可能在无声无息间切断他与血髓液的联系。可这个白发乞丐只用两声琴音就做到了,轻松得像是随手按下了暂停键。这不是修为的碾压——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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