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云无羁腰间花苞中的光芒同源同质——那是补天之战中并肩作战的剑道至强者之间独有的剑意共鸣。紧接着一道淡金色的涟漪在石碑前十丈处凭空绽开,圣地之主从涟漪中走出。
素白旧袍,竹木剑鞘,黑发间几缕银丝在风中轻扬。他站在石碑前,看着石碑内侧那个白发青年,那个白发青年也看着他。千年未见,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石碑边缘的碎石地,吹过沈清欢手里那枚还没嗑开的南瓜子,吹过无栖铜棍上缓缓暗淡的梵文。
面色苍白的沈清欢先开口了。他把南瓜子往袖子里一揣,从石碑上跳下来,抱着胡琴走到圣地之主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拳捶在对方肩膀上:“你小子,一睡千年,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给你守着封镇,你倒好,躺那儿连个身都不翻。腿麻不麻?”
圣地之主被他捶得身形微微一晃,然后伸手拍了拍沈清欢的肩膀,笑道:“你这酒丐,嘴还是这么损。这世上能让我腿麻的,也就只有当年咱们一起熬夜补天后你硬拉着我喝的那坛万年醉仙酿了。”
无栖走上前来,双手依然合十,铜棍插在身侧,他对着圣地之主微微躬身,说了一句:“贫僧无栖,见过圣地之主。千年未见,施主剑魂的裂痕,可还疼?”
圣地之主的目光落在无栖下巴上那撮小白胡子上,忽然笑了:“你这小和尚,也学会留胡子了。当年在补天战场上,你可是连眉毛都不肯剃的。”他顿了一下,右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天问剑上,“剑魂的裂痕还在。但看到你们三个老家伙一个都没少,它就不疼了。”
沈清欢哈哈大笑,一把拽住圣地之主的袖子就往禁地里拖:“行了行了,别在石碑外头站着了,到家门口了还装什么客套!老云在槐树下坐了一千年,那壶茶给你留了整整一千年,每年换新茶,换了不知道多少茬——你不喝完谁也别想走!”
云无羁没有动。他站在石碑内侧,白发被风吹得轻轻拂过焦木剑鞘。他看着圣地之主,圣地之主也看着他。沈清欢和无栖同时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不需要任何人在旁边说话。千年前天穹裂缝前背靠背守了不知多少天的两个人,一个挡在身前,一个护在身后,从血海倒灌守到封镇落成,从万众瞩目守到各自归隐。那一战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一个在圣地里沉睡千年,一个在槐树下静坐千年,守着同一座封镇,隔着整片中域与东域的距离。现在他们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了一块刻着“止步”的石碑。
圣地之主先开口了。他看着云无羁腰间的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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