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鞘,看着剑鞘中那截即将绽放十二道细缝的槐枝花苞,然后缓缓说出了和千年前临别时一模一样的话:“老云,我去睡一觉,等你们把封镇修好,记得叫醒我。”
云无羁的面容依旧平静,只微微一弯嘴角,用同样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回道:“已经叫了。你自己醒得也不算太晚。”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隔着石碑紧紧握在了一起。千年前天穹裂缝前分开的那只手,千年后终于重新握在了一起。沈清欢站在旁边揉了揉鼻子,把胡琴往肩上一扛,转过身去对着歪塔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歪塔的铃铛——给老子敲起来!故人来了!”
歪塔檐下四十九枚剑骨铃齐齐震响,清脆至极的铃声穿透青雾穿透山石,向整片东域大地传去。青牛镇上老猎户蹲在槐树下听到这阵铃声,手一抖烟锅差点掉地上——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过剑骨铃敲得这么欢快。镇口客栈老板娘端着茶碗愣在门槛上,她听不懂那铃声在说什么,但她觉得今天的铃声跟往常完全不一样,以前是肃穆,今天像是在唱歌。连那些在镇口追逐打闹的娃娃们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朝禁地方向望去。
中域,太虚剑宗剑阁大殿。
陆沉渊带着全体长老遥望东域方向。歪塔剑骨铃的欢鸣穿过千山万水传到太虚剑宗时已是极细极微的余韵,但剑阁大殿穹顶上那数百柄历代宗主的本命剑意突然齐声共鸣——共鸣的频率与剑骨铃的欢鸣完全一致。陆沉渊站在剑阁大殿门口眼眶微红,他身后的长老们不明白宗主为何如此,但陆沉渊心里清楚——千年前补天诸强并肩作战的剑意共鸣,在中断千年之后重新启动了。这意味着那几位传说中的存在,在分隔千年之后,终于重新站到了一起。
西域万剑城。
妖皇正坐在万剑城最高的剑塔顶端,俯瞰着脚下这座已被他纳入囊中的西域雄城。剑骨铃的欢鸣传到西域时已弱到几不可闻,但妖皇怀中那枚上古妖皇血脉的铜镜忽然自行飞出,悬在半空中镜面朝东,镜面上那行血色字迹——“天门开,帝归来。东域树下,白发不败”——正在疯狂闪烁。妖皇身后的九尾妖狐虚影不由自主地垂下了九条尾巴,姿态比上次那道剑光掠过时更加谦卑,不是被压制,而是主动行礼。妖皇独坐在剑塔顶上沉默良久。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道“不踏入东域一步”的命令显得无比英明,比他这辈子做过的任何决策都更英明。圣地之主苏醒,补天诸强重聚——这意味着千年前那些站在凡界最顶端的存在,如今一个不落地全部回归。在这种局势下别说东域不能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