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还挺会送礼。他当下提着酒坛回了禁地,当晚饭桌上就多了几碗。
禁地深处,那株从槐花入土处破土而出的新芽,数月间已长到齐腰高。嫩绿的叶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光晕,与歪塔檐角剑骨铃偶尔发出的叮当声以同一种频率轻轻摇曳。歪塔已不再承担封镇指示器的使命,但无栖每天傍晚依然会去塔下静坐半个时辰。铜棍插在塔基石缝里,棍尾与阵眼之间那股共鸣比封镇稳固之前反而更强了——不是封镇需要他,是他需要封镇。七百余年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秦破军在这几个月里恢复了大半修为。被封千年虽未伤及根本,但经脉和识海都需要时间重新适应。沈清欢每天给他煮一壶药酒,说是补天之战时从剑阁药库里顺出来的方子,专治封印后遗症。秦破军问他是哪个方子,沈清欢支支吾吾不肯说,最后还是无栖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贫僧记得,那方子是给妖兽用的。”沈清欢恼羞成怒,把琴弓砸了过去,无栖眼皮都没抬,铜棍微微一偏便挡开了。
圣地之主在万剑城之会后便回了中域圣地,临走时从槐树上折了一小截新枝,说回去插在圣地门口。沈清欢问他圣地那地方寸草不生能养活槐枝吗,圣地之主笑了笑,说天问剑的剑意能滋养万物,一截槐枝不在话下。然后他拍了拍云无羁的肩膀,说了句让沈清欢记了很久的话——“老云,我回去把圣地收拾干净,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了过来坐坐。这次不用等一千年了。”云无羁点了点头,没有多言。故人之间,很多话本就不必说出口。
这样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大概就是凡界最好的时代。
但云无羁知道,不会一直这样。
那天傍晚,他像往常一样盘膝坐在槐树下。焦木剑鞘挂在头顶的槐枝上,新折的槐枝搁在膝上。沈清欢在石桌旁剥南瓜子,无栖在歪塔下静坐,秦破军在禁地深处练剑。一切与平日里没有任何不同。
然后云无羁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缓缓睁开,不是被什么声音惊醒,而是毫无征兆地猛然睁眼。那种睁眼的方式,沈清欢近千年来只见过两次——上一次,是补天之战中天穹裂缝突然扩大的时候。
云无羁抬起头。目光穿过槐树的枝叶,穿过青牛山巅那片终年不散的青雾,穿过凡界的天空和云层,一直望到极高极远的九天之上。他的白发无风自动,膝上那截新折的槐枝自行浮起,悬在他身前轻轻震颤。槐枝顶端的嫩叶上,泛起了一层极淡极薄的青金色光芒——那是云无羁自身的剑意在与槐枝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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