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许久,他终于触碰到了那一剑的意境——冰寒不是目的,是手段;剑道的终极不是冷,是生。冰晶莲花的花蕊中,一粒极小的种子正在萌发。他双手将那朵冰莲高高举过头顶,对着东域方向深深叩拜,然后将冰莲插入万剑窟谷口的冰岩之中,以剑意刻下一行字:快剑之道,生生不息。刻完,他背起冰晶长剑,走出万剑窟,踏入漫天风雪。闭关结束了。
南域,沧澜江畔。青蛟王从江水中探出巨大的蛟首,望着北方天际那道越来越亮的法则波动,竖瞳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封帝境的大门要开了。以他封王境巅峰的修为,只要抓住机会,未必不能一飞冲天。可他身后押阵的是整个蛟族水军,没有妖皇的命令,他半步都不敢离开沧澜江。更何况他清楚得很——最早踏入帝境的,不会是他,不会是任何一位妖王,只会是那个盘踞在万剑城上空、正仰天长啸的妖皇。
青牛山禁地,歪塔下。无栖拄着铜棍站在塔基正前方。塔檐下四十九枚剑骨铃在封镇彻底稳固后便不再发出警报式的响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轻极柔的叮当声,节奏平稳而从容,像一个终于卸下肩上千年重担的老人,正轻轻哼着一首只有自己记得的老歌。无栖双手合十,铜棍插在身侧石缝中,下巴上那撮小白胡在风中微微颤动。他望着歪塔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身对云无羁说了一句话,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无可辩驳的肯定。
“帝境封印已解。封王境巅峰以上,皆可破境。”他说,“贫僧感应到五域各处封镇节点传来的法则共鸣,整片凡界修行界的瓶颈都在同步松动。这场松动会持续数十息,在结束前,所有封王境巅峰以上修士的破境概率都会大幅提升。过了这个窗口期,帝境法则便会进入新的稳态,再想破境,就要靠各自的积累和机缘了。”
沈清欢正蹲在槐树下剥南瓜子,听到这话,把南瓜子往石桌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一天迟早要来,倒也无所谓。不过——这千年来第一个破封帝境的人是谁,这个名头足以写进五域史册。谁先破,谁就能在新格局里占最大的话语权。我们是继续看着,还是——”
他话没说完。
因为云无羁已经不见了。
准确地说,云无羁的身影还站在槐树下,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剑意已经不在这个空间维度了。千年前,他亲手嵌入帝境封印,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封印之下,与圣地之主共同维持那道横跨整片凡界的天地禁制。如今封印解除,他的修为不再受任何限制,千年的积累如开闸的洪水般在经脉中奔涌。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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