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座历代剑修的剑碑同时发出共鸣,那些剑碑中残留的补天时代剑意被沈清欢的琴音唤醒,化作一道道极细极淡的各色剑光,从剑碑林中冲天而起飞向青牛山方向。
北域万剑窟,十万柄剑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剑鸣声汇成一道极沉极厚的剑意浪潮,从冰裂谷深处涌向青牛山。
妖域万剑城,妖皇怀中的铜镜自行飞出,镜面上那行"天门开,帝归来"的血色字迹重新排列成四个字"故人归来"。铜镜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剑意,朝青牛山方向飞去。
千年前补天诸强九个人,战死四人,封印一人,沉睡一人,三人守在槐树下。如今战死的四人剑意被沈清欢以琴音唤醒,封印的一人以钝剑镇守西翼,沉睡的一人天问剑已出鞘,守在槐树下的三人全部拔剑。
云无羁的槐枝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青金色的剑光,而是无数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炽烈的红是剑阁二代阁主莫问天,清冷的蓝是太虚剑宗三代长老陆怀远,纯净的白是北域散修雪剑仙,厚重的玄黄是南域第一剑修叶凌云。还有更多的剑意,更多的名字,更多的故人。
所有剑意在槐枝上汇聚,在云无羁手中汇聚,在他千年静坐的剑道感悟中汇聚,然后他一剑斩下。第三剑故人。不是一道剑光,是一片剑意的海洋。每一道剑意都是一个故人,每一个故人都是千年前补天之战中与他并肩作战的同袍。剑主面对的不是云无羁一个人,而是千年前整个补天诸强的全部剑意。破法拆其锋,归元削其势,故人斩其根。
剑主的万法剑阵与故人剑海撞在一起。没有声音。不是声音大到听不见,而是法则层级的碰撞已经超出了声音这种物理现象的承载范围。流沙走廊上空的整片天穹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混沌,银色与无数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法则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片都足以将封帝境修士的护体剑罡打得粉碎。
五域封天剑阵的四翼防线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妖皇的九色妖火在冲击余波中几乎被打散,他咬着牙以封帝境妖皇真身硬扛,九尾妖狐虚影挡在最前面,八条尾巴被余波炸得皮开肉绽。秦破军的钝剑剑身上多了无数道极深的剑痕,有几道几乎将剑身拦腰斩断,但他握着剑柄的双手纹丝未动。
冰剑的冰寒领域被法则碎片击碎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碎裂后他都在毫厘之间重新凝聚,虽然嘴角已溢血不止。陆沉渊的太虚剑意在剑碑林上空维持着东翼防御光幕,数百座剑碑的碑面全部裂开,他本命剑意透支得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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