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栖的封镇共鸣网络绷到了极限,铜棍在塔基中剧烈震颤,他双手死死按住棍身,佛光从淡金色褪成近乎透明的月白色。沈清欢的胡琴琴弦断了一根,他没有换弦,直接用断弦继续拉,琴音在冲击余波中依然精准地落在每一个需要弥补的法则缝隙上。
剑意海洋中,剑主的万法剑阵开始崩溃。不是被正面击溃,是故人剑海中蕴含的法则层次超出了剑主万法剑阵的同化上限。万法剑阵的核心是同化将所有外来法则同化为自身剑意的一部分。但故人剑海中的法则不是一道,是数百道,是千年前所有补天诸强留在凡界的剑意烙印。每一道烙印的法则结构都截然不同,剑主的万法剑阵无法同时同化这么多不同性质的法则。他强行同化了数十道,剑阵便过载了。亿万道银色剑意一道接一道碎裂,从万剑到千剑,从千剑到百剑,从百剑到只剩他手中那柄本命剑。本命剑的剑身上也爬满裂纹。
剑主低头看着手中布满裂纹的本命剑,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释然,有遗憾,有敬意,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羡慕。他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千年前你挡我,靠的是你和圣地之主两个人的力量。千年后你挡我,靠的是九个人的力量。那些人死了千年,你还能让他们为你拔剑。你有故人可借,我没有。"他将碎裂的本命剑收回体内,"这一局,你赢了。但天外剑道长路漫漫,本座等你。"
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入身后那道半开的银色裂缝。亿万道碎裂的银色剑意碎片随之倒卷回裂缝中,裂缝开始缓缓闭合,缩小到只剩一道极细极淡的银色剑痕,悬在流沙走廊上空,像一道永不消失的伤疤。那道银色剑痕中传出了剑主的最后一句话,跨越空间传入云无羁耳中。
"故人剑意终会消散。待他们消散之日,本座再来。到那时,你还有第三剑吗?"
云无羁没有回答,只是将槐枝插回焦木剑鞘中。然后他低头看着槐枝嫩绿叶片上那些正在缓缓暗淡的各色剑意烙印,那些烙印是千年前与他并肩作战的同袍们借给他的剑意,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故人的最后一缕剑意。故人剑意确实会消散。剑主说得没有错。但有句话他没有对剑主说,也没有对任何人说。
他抬手在槐枝嫩绿叶片上轻轻抚过,那些正在暗淡的剑意烙印被他以归元剑的意境重新稳固住,然后他转身,从天上一步走回槐树下。
沈清欢靠在槐树干上,断了一根弦的胡琴搁在膝头,酒葫芦已经空了大半,南瓜子壳散了一地。无栖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