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就那么咽下去了。
烫的汤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
“殿下,突厥王庭打下来了,阿史那社尔也死了,北边再没有突厥人了,这一仗,算是彻底打完了。”赵老根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用袖子抹了抹嘴。
“嗯...”
李默端着碗,看着湖面。
湖水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风吹过来,水面上皱起一层细细的波纹,一圈一圈的,从岸边往外扩散,越扩越大,越扩越淡,最后消失在湖心。
他把碗放下,重新拿起磨刀石,继续磨刀。
沙沙沙,沙沙沙。
赵老根看着他磨刀,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往南走。
这一走,就是二十天。
二十天里,他们穿过了草原、沼泽、丘陵、河谷。
草原上的草从嫩绿变成了深绿,从深绿变成了墨绿,从墨绿又变成了嫩绿,不是变回去了,是走过了不同的地方,不同地方的水土不一样,草的颜色也不一样。
沼泽地走了三天,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马蹄陷进泥里,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团团黑色的泥浆,溅了骑手一腿。
马肚子里灌了不少沼泽水,拉了几天肚子,瘦了一圈。
赵老根心疼得直跺脚,但这些马是突厥战马,皮实,拉了几天肚子自己就好了,又开始吃草,又开始长膘。
丘陵地带走了五天,上坡下坡,上坡下坡,马累得直喘气,人也累得不想说话,没有人抱怨,因为殿下走在最前面,殿下都没喊累,他们有什么资格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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