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你看那些俘虏,那些牛羊,肯定是打赢了。”
“打赢了,打赢了谁?”
“突厥,突厥王庭。”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默没有在城里停留。
他穿过幽州城,从南门出去,在城外的大营里扎了营。
幽州城外的营地还在,是上次出发时留下的,帐篷还在,栅栏还在,连灶台都还在,灶台上积了一层灰,但架子没倒,还能用。
士兵们把帐篷重新支起来,把灶台清理干净,生火做饭。
俘虏被关进临时搭建的围栏里,牛羊被赶到城外的草地上,战马被拴在营地西边的木桩上。
赵老根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歇下来。
他蹲在灶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金黄金黄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
他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李默一个人蹲在灶台旁边,把那碗泡软了的干粮吃完,把碗放在灶台上。
他站起来,走到营地边缘,面向南边。
南边是来时的方向,几千里外是长安,长安更南边是黄山村。
五月二十七,天还没亮,送信的骑兵就出发了。
赵老根派了三个最好的斥候,一人双马,昼夜兼程,从幽州到长安,两千多里路,快马加鞭,七八天就能到。
三个人接过信,贴身放好,翻身上马,冲出了营地。
马蹄声在晨光中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赵老根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身,走回营地。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晨光照在营地上,照在帐篷上,照在俘虏身上,照在牛羊身上。
赵老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走到李默的帐篷前,掀开帘子。
殿下不在帐篷里。
赵老根在营地里找了一圈,在营地西边的拴马桩旁边找到了他。
李默蹲在拴马桩旁边,面前拴着那匹白马。
白马正在吃草料,嚼得很慢,牙齿磨着草茎,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老鼠在啃木头。
他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给白马梳鬃毛。
木梳是从幽州城买的,桃木的,梳齿很密,能把打结的鬃毛梳开。
他梳得很慢,一梳到底,再一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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