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背後一凉,赶紧改口:「我煌煌天朝,还是要言而有信的。」
西太後收回目光,心里叹了口气:这个老实模样,简直跟他亲阿玛一模一样,哪儿比得了我那个苦命的亲儿子?违约的事英吉利人都没怎麽样,你自己倒先怂了。
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那李鸿章什麽意思?」
庆亲王说:「李中堂的意思是,等等看。」
「等等看?」西太後皱眉,「等什麽?」
庆亲王答不上来,崇礼也答不上来。西太後的目光落到孙毓汶身上。这小老头是军机大臣里跟李鸿章走得最近的,算是李鸿章在朝中的盟友。
孙毓汶感觉到太後的目光,赶紧开口:「太後,皇上,老臣以为李中堂是想等俄人、英人、倭人自己先闹起来,到时候咱们大清就能渔翁得利了。」
「就为了个小小的元山?」西太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底下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英俄两国一直在狗咬狗,可真不知道元山在「英俄大博弈」和「日清小博弈」里到底值几个钱,更不知道元山在英国远东布局中的分量。
就在这时,奏事处总管太监郭小车子拎着袍子,捧着个黄匣子轻步进殿。他往地上一跪,低声道:「启禀老佛爷、皇上,军机处呈李中堂从天津发来的电奏,已封入黄匣。」
西太後眯起眼睛:「念。」
郭太监将匣子交给孙毓汶,孙毓汶拆开黄匣,取出电报抄件,清了清嗓子念道:
「臣李鸿章电奏:顷据元山电线局报称,昨日黄昏,日租界内俄人兵营附近突发爆炸,俄方已大举增兵,与日租界内朝鲜新军对峙,形势危急。臣查此事关系东藩安危,惟北洋水师饷需久缺,船械不精,实难远赴仁川、元山一带。即令勉强出航,亦恐无济於事,反启衅端。现英、日两国尚未有正式照会,臣不敢擅专。可否请旨饬下总理衙门,先与英、日使臣妥商,待饷械有着,再作区处。是否有当,伏乞圣鉴。臣鸿章谨奏。光绪十七年七月十四日。」
孙毓汶念完电报,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西太後忽然笑了一声:「李中堂让咱们等的,不会就是这个吧?」
底下三人齐齐抽了一口凉气:庆亲王脸都给吓白了,孙毓汶的手抖了一下,崇礼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了。
光绪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不是被吓的,而是被气的!
在他看来,李鸿章的电报通篇就一个意思:我没钱,我出不了兵,你们去跟英日谈。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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