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这个要求英国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相当於单方面修改税则,在法律上是无法成立的,而且政治上也会引发连锁反应,其他缔约国的抗议也会随之而来。」
李鸿章看着他们:「不能商量?」
华尔身:「绝无可能,天津条约必须得到遵守,大清不能单方面违约。」
李鸿章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一声。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道:「北洋没钱,北洋舰队动不了。」
华尔身张了张嘴,赫德也想说什麽,但李鸿章没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不过,」他看了华尔身一眼,「如果皇家海军中国舰队要移驻朝鲜,我朝绝对欢迎。」
华尔身愣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家海军中国舰队移驻朝鲜,那意味着什麽?意味着大英帝国亲自下场,跟俄国人在远东直接对峙。
这等於让大英帝国出钱出兵帮大清看大门。万一真和俄国打起来了,英国还得求大清提供援兵和後勤,到了那时别说重新给进出口商品估值了,要关税自主大英也得答应。那不是亏麻了?
华尔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李鸿章已经端起了茶碗——送客。
华尔身站起身,步子都有点不稳了。
赫德跟在身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李鸿章一眼,还想说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门关上了,张佩伦在旁边笑了一声:「中堂,您这一手比常德胜的『违约论』还狠。」
李鸿章放下茶碗:「狠什麽狠?实话而已。他们想让北洋当英国在远东的看门狗,总得给喂饱了。让我们贷款给他们上工?做梦。」
张佩伦摇了摇扇子:「那他们会不会真让那什麽中国舰队来朝鲜?」
李鸿章哼了一声:「来就来呗!中国舰队变朝鲜舰队,咱不亏!」
......
元山清租界外。
常德胜勒住马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那马喘的跟风箱似的,浑身的毛都被汗浸透了,後面那八十匹也差不多都吐着白沫,打着响鼻,看着怪可怜的。
常德胜自己也累坏了,大腿内侧磨得生疼,但他没功夫心疼自个儿,因为他已经看见清租界大门口站着的那帮人了。
桥口直右卫门和大仓喜十郎都在,站在大门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盼着他来,还是怕他来。旁边还站着一个穿朝鲜官服的,是李祖渊,咸镜道兵马水军节度使,那大胡子在风里飘着,非常显眼。王占元站在最前头,看见常德胜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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