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各国同意。根据条约规定,大清需要在十年期满前六个月通知各国,然後一起商议。」
张佩伦摇着扇子等他说完,插了一句嘴:「总税务司,《天津条约》的缔约国都有哪些?」
赫德看了他一眼:「大清、英国、法国、俄国、美国,一共五国。」
「也就是说,」张佩伦的扇子停了,「大清要重新商定进出口商品的估值,就得和英、法、俄、美四国都谈妥。」
赫德没有否认。
「而且,」张佩伦又补了一句,「由於片面最惠国待遇的存在,只要有一国不答应,其他三国都同意了也没有用。因为其他三国的商品还是可以援引最惠国条款,享受最低的税率,对吧?」
赫德沉默地点点头。
张佩伦把扇子往桌上一搁:「所以这事儿的结论就是,大清根本没办法通过友好协商来重新商定税值。而且,重新商定商品估值是个极费时间的浩大工程,没个两三年不可能完成。但元山对峙不可能维持两三年,就算你们现在满口答应,等俄人一退,照样可以反悔。」
他看了一眼李鸿章,又看了一眼华尔身和赫德,语速不快不慢:「所以,大清必须违约!大清不违约就无法重定固定税值,不重定税制,北洋就没钱出动舰队替大英帝国去驱逐元山的俄国舰队。也就是说,大清违约是符合大英帝国利益的,对吧?」
罗丰禄把这段话翻译成了英语,签押房里安静了,华尔身和赫德都无语了。
绕了半天,又绕回「大清可以违约」上了。
华尔身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常德胜。就是那个在六方会谈上公然宣称大清可以违约的常德胜。
在常德胜公开喊出「违约」之前,那是天条,违约意味着破坏条约,破坏条约意味着得罪所有列强,那是谁也不敢碰的红线。
但如今那个犯了天条的常德胜,非但没事儿,大英帝国还要保他,华尔身甚至亲自跑到总理衙门去抗议,不许朝廷撤他。这一保把大英的底牌给漏了:抗俄才是大英的第一要务,只要能帮着抗俄,违约也不是不可以的。
李鸿章手里有北洋舰队,那可是抗俄的王牌,他凭什麽不能提「违约」?
「那你们想怎麽办?」华尔身终於开口了,声音有些乾涩。
李鸿章伸出三根手指:「海关所有的固定税值,一刀切,涨三成,今年八月初一开始执行。」
华尔身的眼睛瞪圆了:「不可能!」
赫德也摇头:「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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