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胜等了又等,确定光绪的话已经说完了,才照着规矩,叩头谢太後皇上恩典。
慈禧吐了口气,又开口了:「袁世凯,你在朝鲜那麽多年,劳苦功高,着加按察使候补。」
袁世凯也赶紧叩头:「谢太後恩典,谢皇上恩典。」
常德胜是按察使衔,袁世凯是候补按察使。都是「副省」,但区别还是挺大的。常德胜的「副省」是享受「副省」待遇,袁世凯则是级别到了,但位置还没腾出来。
这回慈禧没再看光绪,光绪坐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但亲爸爸没有眼神投过来,他想了想,最後还是闭嘴了。
慈禧数着佛珠,慢悠悠又开口了:「现在说说吧,俄国人什麽时候会再来?」
常德胜精神一振,知道正题来了。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太後,眼下俄人吃了一大亏,总能消停一阵子。但西伯利亚铁路只要一通,俄兵从彼得堡到咱黑龙江边上,那也就是个把月的事,到时候他们一定再来。」
「那西伯利亚铁路要修多久?」慈禧又问。
「大概十年。」常德胜说,「到时候来的就不是几百人,而是十万人了。」
「十万?」慈禧的眉头皱了一下。
光绪在旁边听得脸色发白,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那麽多?常德胜,你有什麽法子?」
话一出口,慈禧又是一阵轻咳。光绪哆嗦了一下,小脸都有点白了——自己这是过度亲政了,亲爸爸真的生气了。
慈禧撇了他一眼,又是一声轻咳,心道:得让太医院开点药了,把我这喉咙治一治,要不然都影响皇帝亲政了。
她转过头对常德胜说:「说说吧,有什麽法子?」
常德胜心里那个乐嗬:这光绪的亲政,还不如不亲呢。不亲政天天吃吃喝喝,躺平过好日子,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现在这亲政「亲」的天天提心吊胆,西太後一个咳嗽都得吓半天,吓来吓去,年纪轻轻就砒霜过敏死掉了,何苦呢?
但他脸上可不敢露出半点笑意,正声道:「太後,皇上,咱们得和俄人抢时间。俄人修西伯利亚铁路,咱就修关东铁路,得抢在俄人之前把铁路修到黑龙江边上。俄人能派十万大军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来,咱们也练十万精兵,随时可以走关东铁路去黑龙江设防。如此,东北才能牢牢掌握在手里。」
慈禧又问:「那要多少银子?」
常德胜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太後,修关东大铁路的银子,李中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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