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以后完全不管他学习?”
“心理治疗不是纵容,调整期望也不是放弃。”
沈青禾接过话。
“他需要恢复正常生活能力,再逐步讨论学业。”
周皓川仍不甘心。
“距离高考只剩几个月,现在停下来,以前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
陆晨问道。
“如果继续逼下去,人没了,那些努力还有意义吗?”
会谈室瞬间安静。
陈静抬起头。
“人没了是什么意思?”
沈青禾将风险评估翻到最后一页。
“周子安存在中度自伤风险。”
陈静的脸色刷地变白。
“他想过自杀?”
“出现过相关念头,目前没有明确计划。”
周皓川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这不可能。”
“他在家都很正常。”
“按时起床,按时上学,不跟我们吵架。”
陆晨平静说道。
“从不反抗不代表没有痛苦。”
“有些孩子吵闹,有些孩子沉默,还有些孩子会生病。”
周皓川嘴唇动了几次,最终没能说出话。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陈静已经泣不成声。
沈青禾列出几项要求。
“停止所有排名追问,暂时取消额外补课,保证每天八小时睡眠。”
“家中药物与危险物品统一管理,前两周避免让他长时间独处。”
“每周至少两次心理治疗,必要时由精神专科评估是否使用抗抑郁药物。”
周皓川盯着桌面。
“他还能参加高考吗?”
“现在不能做保证。”
“可他以前全校前十。”
陆晨看着他。
“您更想要一个前十名的儿子,还是一个活着的儿子?”
周皓川双手骤然攥紧。
几秒后,他慢慢低下头。
“活着。”
他的声音很哑。
“我当然想让他活着。”
“那就先听他的声音。”
周子安被带进会谈室时,父母都站了起来。
他本能地停在门口,身体微微后退。
周皓川看见这个动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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