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总觉得儿子不说话是懂事。
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意识到,那可能是害怕。
“子安。”
周皓川开口后,喉咙像堵住了。
“爸以前是不是逼你太狠了?”
周子安没有回答。
陈静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以后不考也没关系。”
这句话太突然,周子安身体僵住。
“真的?”
“真的。”
陈静哭着点头。
“先把病治好。”
周皓川站在原地,最终也说了一句。
“这次听医生的。”
周子安没有立刻原谅,也没有出现温情拥抱。
他只是扶着椅背,慢慢坐下。
陆晨对此并不意外。
一道持续几年形成的裂缝,不会因为几句话立刻消失。
能让家属承认问题,已经是治疗真正开始的标志。
两天后,周子安已经可以独立行走。
复查肌力、步态与神经反射全部正常,没有出现新的躯体症状。
沈青禾为他制定了三个月心理干预计划,并联系学校办理医疗请假。
出院时,周皓川没有再问什么时候恢复考试。
他只是接过药物管理与风险观察清单,逐条确认注意事项。
走到急诊大厅门口,周子安忽然回过头。
“陆医生。”
“怎么了?”
“如果以后我又走不动了,还要打那种药吗?”
陆晨摇头。
“你已经知道自己可以走。”
“下次需要做的是及时说出你不想走去哪里。”
周子安愣了几秒,随后轻轻笑了一下。
一家三口离开后,孙吉仍在看那份功能性神经障碍诊疗记录。
“以前碰到这种病人,我可能真会直接说检查没问题。”
“然后让患者当场走两步。”
陆晨说道。
“那不是诊断,是把患者推到墙角。”
孙吉若有所思。
“所以最关键的不是揭穿症状。”
“是保护患者恢复的尊严。”
护士站电话在这时响起。
曾大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通知陆晨、李森和秦易,十分钟后到行政楼开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