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抚平我心底的波澜,“赶紧躺下睡,时间真的不多了,能睡一秒是一秒,多歇一秒就多一分力气。”
我不再推辞、不再愧疚、不再内耗。多余的愧疚毫无用处,无谓的自责于事无补,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休憩、稳住身心、积攒体力,绝不拖累他下一轮的劳作,绝不辜负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兜底、所有的付出。
我屏住呼吸、放缓动作,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侧身躺下。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缓到极致,一点点放松紧绷整夜的筋骨,竭尽全力避开后背溃烂的伤口,让残破疲惫的躯体缓缓贴合坚硬冰冷的床铺。
床板单薄破旧、坚硬冰冷、凹凸不平,没有丝毫柔软度可言;被褥肮脏潮湿、厚重发硬、布满污渍霉点,常年不见阳光、阴冷刺骨,盖在身上沉甸甸、凉冰冰的,没有半点暖意、半点温柔。可即便如此,这短短片刻的躺卧休憩,也比站立的酷刑、罚站的煎熬、行走的透支,安稳百倍、温柔百倍、治愈百倍。
阿远细心至极,轻轻拉过潮湿厚重的被褥,小心翼翼地盖在我的身上,特意避开我后背溃烂发炎的伤口位置,生怕被褥摩擦、挤压创面、加重伤势。动作细致入微、温柔至极,处处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呵护。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轻轻躺在自己的床铺上。
就在他躯体贴合床板的瞬间,我清晰看见他单薄的身躯猛地一颤,肩头细微抖动、腰背微微蜷缩,一丝极致隐忍的剧痛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捕捉、难以察觉。可我看得清清楚楚、感知得明明白白。
他隐忍许久、强行压制的腰侧旧伤,彻底复发、彻底爆发了。
昨夜二十四小时的通宵站立、高强度劳作、持续紧绷,清晨半小时的罚站硬扛,全程搀扶我的负重承压,整夜整夜的身心透支、精神紧绷、体力耗尽,层层叠加、彻底爆发,硬生生撕开了他原本勉强压制、未曾痊愈的旧伤。潜藏在肌理深处、骨骼缝隙里的伤痛彻底泛滥、肆意蔓延,折磨着他本就残破疲惫的躯体。
可他从头到尾、自始至终,一字未提、一声未喊、半点不露,默默扛下所有剧痛、所有煎熬、所有疲惫,全程只顾着安抚我、照顾我、护住我,把所有的温柔留给我,把所有的苦难独自吞咽。
宿舍里的鼾声依旧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沉闷压抑的氛围牢牢笼罩整间小屋。细碎的晨光透过狭小破旧的窗棂,浅浅洒落些许微光,落在冰冷的床沿、潮湿的地面、熟睡众人的身上,温柔明亮、鲜活治愈,却半点照不进每个人心底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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