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掀起我后背粘连的衣角。
衣角微微挪动的瞬间,粘连的布料再次轻微拉扯溃烂的伤口,新一轮撕裂般的剧痛骤然袭来,密密麻麻、钻心刺骨。我浑身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紧绷,牙关下意识死死咬紧,克制着想要颤抖、想要**的冲动,额头再次渗出一层冰冷的虚汗,顺着眉心缓缓滑落。
阿远的动作瞬间骤然顿住,不敢再动分毫,眼底盛满了浓郁的心疼与不忍,语气轻柔得近乎卑微、小心翼翼:“很疼是不是?忍一忍,很快就好,我只擦边缘,绝对不碰你的伤口创面,不加重伤势。”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气息,轻轻摇头,嗓音沙哑微弱:“没事,你弄吧,我能忍。”
在这座炼狱里,疼痛是常态,隐忍是本能,硬扛是唯一的出路。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无休无止的折磨与磋磨,早已让我彻底习惯了疼痛、学会了隐忍、练就了硬扛的本事。哪怕痛彻骨髓、痛入心扉、痛到浑身颤抖,也只能咬牙坚持、默默承受、无人可诉、无处可逃。
得到我的应允,阿远才再次放轻动作,指尖沾湿微凉的清水,以最轻、最柔、最缓的力度,一点点擦拭我伤口边缘淤积的油污、汗渍、灰尘与细碎血痂。他的动作轻柔至极,像是拂过脆弱的蝶翼、掠过轻柔的清风,生怕一丝一毫的力道过重,就撕裂我本就溃烂不堪、脆弱至极的皮肉。
微凉的清水触碰伤口发炎灼热的边缘瞬间,一阵清爽的凉意缓缓蔓延开来,稍稍压制住了皮肉滚烫的灼热、尖锐的刺痛,稍稍缓解了几分紧绷酸涩的痛感。可布料与伤口粘连撕扯的持续痛感依旧清晰刺骨、丝丝缕缕、连绵不绝,让我浑身肌肉持续紧绷、细微颤抖,不敢有半分松懈。
我微微侧头,目光柔和,静静看着身旁全心为我处理伤口的阿远。
他垂着眉眼、敛着神色,神情专注又认真、温柔又虔诚,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疲惫、倦色与伤痛。窗外透过狭小破旧窗棂洒落的细碎晨光,浅浅落在他憔悴苍白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瘦削硬朗的轮廓,褪去了厂区终日笼罩的戾气、灰暗与冰冷,让他此刻的模样,干净又温柔、纯粹又治愈。
可我依旧能清晰看见他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浓重发黑的眼青、苍白干裂的唇瓣、憔悴虚弱的脸庞,看见他脖颈处细微的汗湿、紧绷的皮肉与藏不住的疲惫。他明明比谁都累、比谁都苦、比谁都虚弱、比谁都煎熬,却永远把最温柔的耐心、最稳妥的呵护、最纯粹的善意尽数留给我,把所有的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