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侧的水泥地面,鞋底附着的铁屑、油污与沙粒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沙沙声响。那道细碎的噪音穿透力极强,直直刺破厂房残留的死寂,狠狠钻进我胀痛发木的耳膜,震得我本就充血肿痛的太阳穴阵阵抽痛、突突直跳,颅腔深处残留的耳鸣再次翻涌,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撑不住就滚回宿舍躺着,别瘫在车间挡路,耽误上工秩序。”
他的声音冷硬干涩、粗粝刺骨、毫无半分温度,像是寒冬腊月的冰风刮过铁皮,字字句句都裹着居高临下的漠视、肆意的驱赶与极致的轻蔑。在这座深山黑厂的规则里,劳工的死活从来不值一提,我们的透支、伤痛、疲惫、崩溃、绝境,从来不在厂区的考量范围之内。这里所有的制度、所有的规矩、所有的对错,都只为机器运转、产量产出、利益压榨服务,唯独无视人性、无视生命、无视疾苦。
我们这群被禁锢在高墙之内的人,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无休止地劳作、无休止地产出、无休止地被压榨血肉与精力。只要还能睁眼、还能抬手、还能站立,就必须不停运转;一旦体能透支、伤痛缠身、濒临崩溃,无法继续创造价值,便成了碍事的累赘、无用的垃圾、可以随意丢弃的尘埃,连瘫倒喘息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我整个人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紊乱浅促、深浅不一,每一次吸气都会微微扩张胸腔,轻轻牵扯后背整片溃烂发炎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后颈,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无休无止。每一次呼气,喉咙深处都会翻涌上来浓重的腥涩、枯哑与铁锈味,像是有细碎的血丝堵在咽喉,干涩刺痛,难以下咽。
我心里拼命想要应声、想要撑着手臂起身、想要维持最后一丝卑微的体面,不想在看守面前露出彻底崩溃的模样,不想给他留下半点可以借机追责的把柄。可我的喉咙像是被干燥蓬松的棉絮死死堵死,干涩僵硬、发不出半点声响,声带枯竭到极致,连最微弱的单字都无法挤出。浑身肌肉彻底僵死、彻底脱力,完全不听大脑调度,手臂酸软麻木、指尖痉挛颤抖,连抬手撑地这最简单、最基础的动作,都被极致的透支彻底剥夺,一丝力气都抽调不出。
整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流水线极速劳作,每一秒都是肌肉的重复拉扯、神经的紧绷待命、精神的高度集中;整整半小时纹丝不动的诛心罚站,每一秒都是疲惫的叠加、伤痛的蔓延、意志的碾压;全程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的极致空腹,让身体彻底失去能量供给,气血枯竭、脏腑空虚;旧伤未愈又添新痛,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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