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持续渗血发炎,筋骨劳损层层叠加。这所有的折磨层层累加,早已将我的肉体与意志,完完全全碾压到了报废的边缘,只剩一口残气勉强吊着性命。
就在我彻底瘫软、无力动弹、即将陷入意识混沌的瞬间,一道轻柔却坚定、温和且有力的力道,稳稳落在了我的腋下。
温热的掌心隔着我满身脏乱、厚重僵硬的工装布料托住我,力道不猛、不冲、不急躁,却稳得惊人,精准卡住我即将彻底坍塌的重心,稳稳托住我摇摇欲坠的残破身躯,不让我彻底狼狈瘫倒、不让我遭受更多无谓的刁难。
不用抬头、不用侧目、不用细看,我也知道,是阿远。
整个厂区,整座炼狱,千千万万疲于苟活、自顾不暇的劳工里,唯有他,永远会在我濒临坠落、深陷绝境的时刻,毫不犹豫地伸手托住我、护住我、救赎我。
我能清晰感知到他此刻的状态,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虚弱疲惫。他依旧维持着笔直的站姿,单薄瘦削的肩背强行绷得挺直,可身形细微的颤抖、肩膀不易察觉的晃动,彻底暴露了他极致的透支。他的脸色苍白如宣纸,毫无半点血色,唇瓣干裂起皮、泛着惨白,眼底盘踞着浓重乌黑的淤青,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整个眼白,那是通宵不眠、高强度劳作、精神持续紧绷留下的最深痕迹。
他自身早已疲惫欲死、旧伤缠身、伤痕累累,连稳稳站立都需要咬牙硬撑、耗尽余力,可在我瘫倒失控的瞬间,他依旧第一时间挪步上前,硬生生分走自己仅剩的微薄力气,不顾自身疲惫、不顾连带责罚、不顾自身伤痛,伸手扶我、护我、帮我、替我兜底。
他没有多余的问询、没有责备的话语、没有无奈的叹息,更没有半句抱怨,只用最沉默、最稳妥、最温柔的方式,替我扛下所有的狼狈与难堪。他缓缓弯腰,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稍重就牵动我的伤口,一只手稳稳托住我的腋下固定身形,另一只手轻轻扶住我的上臂,缓慢、小心翼翼、循序渐进地发力,一点点将我彻底脱力、瘫软在地的身躯缓缓搀扶起来。
跟随他许久、熬遍无数苦难的他,太懂这座炼狱里每一种煎熬的滋味。他深知通宵劳作后极致脱力、浑身麻木的崩溃,深知伤口粘连衣物、轻微一动便撕皮扯肉的刺骨剧痛,深知空腹绞痛叠加大脑缺氧、天旋地转的窒息感,深知精神紧绷整夜、骤然松懈后的恍惚与混沌。正因他尽数经历过、尽数承受过、尽数隐忍过,所以他从不催我、不扰我、不逼我、不劝我,只用最温柔的沉默、最稳妥的搀扶,包容我所有的脆弱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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