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缓缓低垂,最后彻底坠入浓稠漆黑的深夜,整片外界天地彻底被黑暗笼罩。
可密闭的厂房之内,永远没有昼夜更替、没有晨昏变化、没有四季流转。头顶惨白的白炽灯依旧彻夜长明、刺眼冰冷,机器的轰鸣依旧震耳欲聋、永不停歇,劳作的压榨依旧无休无止、层层叠加,苦难的煎熬依旧生生不息、步步紧逼。
外界的天黑天明、日出日落、晨昏交替,从来都与这座囚笼里的我们无关。我们的世界里,永远是惨白的灯光、永远是轰鸣的机器、永远是枯燥的劳作、永远是无尽的苦难。
就在躯体彻底透支、神志濒临涣散、身心即将彻底崩盘的时刻,厂区微弱短促、近乎施舍般的晚饭就餐哨声,终于缓缓响起。
短暂、微弱、冰冷的哨声,划破厂房长久的轰鸣与死寂,宣告着下午高压劳作的终结,带来了片刻转瞬即逝、弥足珍贵的喘息。
全速运转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流水线,循着预设程序缓缓降速、逐步停滞,高速流转的物料慢慢静止、不再涌动,满室狂暴的机器轰鸣渐渐褪去、逐步平息,极致紧绷、窒息压抑的劳作氛围,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松弛。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清晰、真切地感知到躯体的彻底崩盘、身心的彻底透支,所有强行压制的疲惫、伤痛、眩晕、虚脱,尽数瞬间爆发、席卷全身,让我几乎无力支撑、轰然瘫倒。
我的双腿早已彻底僵硬麻木、失去大半知觉,像是两根冰冷沉重、不属于自己的木棍,死死钉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之上,沉重、僵硬、麻木,无法随意挪动、无法灵活屈伸,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带着极致的酸胀钝痛。
双臂彻底酸胀剧痛、抬举无力、僵硬板结,从指尖到肩头,整条手臂麻木迟钝、不听调度,无数细密的痛感层层叠加、连绵不绝。指尖布满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破损伤口,血渍、机油、铁屑、灰尘层层交织、厚厚覆盖,早已分不清肌肤之上沾染的是汗水、血水还是油污,刺痛、麻痒、酸胀、僵硬,百般不适感尽数纠缠,无休无止。
后背的伤口彻底发炎红肿、灼热发烫,肌理深处的刺痛源源不断、无休无止,整片脊背僵硬紧绷、不敢随意晃动。只要躯体微微一动、腰背轻轻一转,便是撕皮扯肉、牵筋动骨的剧烈拉扯痛感,折磨得人痛不欲生、心神俱裂。
二十四小时的空腹煎熬,让胃部的寒凉绞痛从未停歇、反复翻涌,一阵阵痉挛、一阵阵坠胀、一阵阵钝痛,死死盘踞在腹腔深处,挥之不去、散之不尽。恶心反胃、头晕目眩、四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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