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浑身虚浮的感觉层层叠加,让我站立不稳、神志恍惚、濒临晕厥。
我微微垂头,视线沉沉落在自己的双手之上。这双曾经干净白皙、纤细利落、盛满少年朝气的手,如今早已彻底变了模样。粗糙干裂、伤痕累累、老茧厚重、破损不堪,密密麻麻的伤口布满掌心指尖,黝黑的油污深入肌理、难以洗净,层层老茧覆盖肌肤、僵硬粗糙。
这双手,早已不复少年模样,彻底刻满了这座炼狱的磋磨、烙印了无尽苦难的痕迹、记录了日夜不休的血汗煎熬。每一道伤口、每一层老茧、每一处破损,都是我在这座黑厂咬牙硬扛、血泪煎熬的证明。
我缓缓转头,目光急切且担忧地落向身侧的阿远。
他依旧死死撑着一身傲骨、挺拔身姿,没有半分佝偻、没有半分颓败,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早已透支殆尽、濒临崩塌。
他的脸色青白得近乎透明、毫无半点血色,唇瓣干裂苍白、干涩起皮,眼底的青黑厚重浓郁、憔悴疲惫,整个人像是耗尽了所有生机、掏空了所有气力,只剩一副坚韧倔强的骨架,靠着骨子里不灭的执念、不屈的韧劲,强行死死支撑、苦苦硬扛。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颤抖幅度愈发明显、愈发剧烈,再也无法彻底遮掩。腰侧的旧伤彻底失控、剧痛不止,哪怕只是静静站立、丝毫不动,也承受着撕骨剜心的极致折磨,每一秒站立都是无尽的酷刑与煎熬。
可即便如此,他第一时间看向的人,依旧是我。眼底所有的痛楚、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煎熬尽数收敛,只剩下温柔的关切、安心的确认、淡淡的安稳。
他声音轻柔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格外笃定、格外安稳:“撑住了。下午的翻倍产量,我们一分不差、一件不少、准时足额、完美做完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我心底所有强行隐忍的防线,积攒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委屈、疲惫、痛苦、绝望、酸涩,尽数翻涌而上、堵满喉头。
我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温热,温热的湿意瞬间铺满眼底,差点控制不住滚落下来。
我们真的熬过来了。
在满身新旧伤痛缠身、二十四小时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身心俱残、濒临崩盘的绝境之中;在翻倍产量的极致酷刑重压、人体极限的无情压榨之下;在看守无尽的刁难、挑剔、威胁、打压之中。
我们两个濒临崩溃、满身伤痕的少年,没有奇迹加持、没有侥幸眷顾、没有旁人帮扶、没有半分退路,只靠着彼此不离不弃的陪伴、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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