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短短五个字,像一道惊雷,骤然炸在阿明的心底。
他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凝固不动,原本空洞呆滞的眼神骤然剧烈收缩,瞳孔骤缩成一点。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双眼圆睁,眼底盛满了极致的震惊、惶恐、错愕与不敢置信,呼吸瞬间急促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哥……你、你说什么?走?去哪里?我们能去哪里?”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我眼神坚定、目光沉稳,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动摇,一字一顿、清晰有力地说道:“逃出去。逃去樟木头。”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阿明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张脸惨白如纸、毫无半点气色,嘴唇干裂泛白、微微颤抖。他下意识猛地转头看向棚屋漆黑的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打手冲进来、将我们就地制服。
极致的恐惧死死攫住他的心神,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打颤,牙齿磕碰作响,话语断断续续、支支吾吾,满是深深的畏惧。
“哥,不行……真的不行!不能逃的!绝对不能逃!”
“我之前听老工友说过,两年前有三个工人半夜逃跑,还没跑出荒地就被抓回来了!被那帮打手活活打断了双腿,趴在地上爬都爬不动,之后天天被锁在棚屋里干最重的活、吃最少的饭,生生疼得夜夜哀嚎,最后活活疼死、累死了!”
“还有人单独逃跑,深夜迷路在荒山野岭,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冻僵饿死,被野狗啃得残缺不全,连尸骨都找不齐!逃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生不如死!太险了,真的太险了,我们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阿明的恐惧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不是无端臆想,是无数前人用血泪、性命、惨痛教训换来的血淋淋的事实,是这座黑工地人人皆知、人人畏惧的铁血规矩。
在这里,偷懒是小错、顶嘴是小过、怠工是小罚,唯有逃跑,是触犯底线、绝不饶恕的死罪。
一旦逃跑被抓,轻则被打断手脚、毒打重伤、扣除所有工钱、终身囚禁在此做无偿苦役,日夜受尽折磨、永无出头之日;重则被活活打死、重伤弃尸荒野,无人追责、无人过问、无人收尸,最终化作荒山野岭的一捧尘土。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出逃的凶险、残酷与代价。
可我更清楚,留在这座炼狱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压榨、被欺凌、被折磨、被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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