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底气。
他捂住口鼻的小手死死用力,指节泛白、微微颤抖,呼吸轻得近乎断绝,连胸腔的起伏都刻意压制到极致。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浑身肌肉的僵硬,能体会到他心底极致的恐惧,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半点抽泣、半点颤抖、半点声响。
他在拼命配合我,拼命活着,拼命不给我添半点麻烦。
这份懂事,比任何哭喊都更让我心疼,也更让我心底的戾气与决绝愈发浓烈。
我不敢回头,不敢分神,眼底死死锁定前方步步逼近的四道黑影,视线锐利到极致,脑海中飞速复盘着所有细节、推演着每一步战局、计算着每一人的距离与破绽。
左边两人,步伐谨慎,搜索细致,速度最慢,稳妥有余、锐气不足;右边两人,步伐急躁,推进更快,压迫感更强,破绽也更多;最前方居中的头目,始终不急不缓,目光扫视四方,掌控全局,是四人之中的核心,也是最难对付的存在。
我在心底飞速测算距离、速度、角度、破绽,一遍又一遍推翻重来,寻找那唯一的、渺茫的、足以翻盘的生机。
我很清楚,留给我的时间,已经彻底耗尽。
躲藏,已经躲不住了。
再继续潜伏隐忍,任由四人慢慢收紧搜索圈,用不了半分钟,他们就会彻底合围到位,将我和阿明死死困在这片方寸草丛之中。届时前后受敌、四面锁死,我们将彻底失去所有周旋空间、所有翻盘机会,连殊死一搏的余地都不会留下,最终只能被他们粗暴揪出、肆意拿捏、肆意宰割,重新抓回那个暗无天日的黑工地。
那个地方,是所有底层劳工的炼狱。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希望,只有无休止的苦力、无休止的殴打、无休止的折磨,进去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直到被活活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弃如敝履。
我绝对不能回去,也绝对不能让阿明再回去。
逃跑,更是死路一条。
我太清楚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态,也太清楚这些打手的体能优势。连夜奔逃早已让我体力透支殆尽,双腿酸软麻木、浑身无力,连正常行走都勉强,更别说全速奔跑。而四名打手体力充沛、身法矫健、常年劳作追击,体能、速度、爆发力全方位碾压我。
只要我敢起身逃窜,瞬间就会暴露身形,四名打手会立刻全速追击,不出百米,必然能将我和阿明狠狠扑倒在地。到那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尽数归零。
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更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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