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沉重地传入我的耳中:“别说话,一个字都别出,立刻爬上车厢后面,用沙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彻底埋严实,只留一丝细缝勉强透气。路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谁喊、谁骂、谁追、谁敲门,哪怕听到我说话,也绝对不能出声、不能乱动、不能颤抖、不能透气太重。哪怕憋得快要窒息、晕死过去,也必须忍着。一旦暴露,你活不了,我也得跟着完蛋,咱俩都必死无疑。”
短短几句话,没有温情、没有安慰、没有多余的客套,却字字精准、字字救命,是我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是黑暗之中唯一的光亮。
我用力拼命点头,幅度极大,泪水瞬间汹涌而出、奔涌不止,彻底模糊了视线。我嘴里反复低声道谢,语无伦次、哽咽不止,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感激与庆幸。我不敢有半分耽搁、半分迟疑,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膝盖的剧痛、伤口的流血、满身的尘土,踉跄着扑向货车后斗,用尽全身仅剩的所有力气,手脚并用翻了上去。
货车后斗里,还残留着厚厚一层尚未卸干净的温热河沙,金黄干燥、颗粒粗粝,带着阳光暴晒后的余温。粗糙的沙粒狠狠硌着我布满伤口、遍布淤青的后背、胳膊与双腿,摩擦着破皮流血的创面,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疼得我浑身抽搐。可我全然不顾、全然忽略,极致的求生欲压倒了所有的皮肉痛楚。
我立刻蹲下身,双手疯狂地扒拉着厚重的黄沙,大把大把地往自己头顶、脖颈、肩膀、躯干、四肢上覆盖、堆积、压实。我不敢放过任何一处死角,从头顶到脚尖,一点点将自己的身躯彻底掩埋在黄沙之下,不留半点外露的肌肤、衣角、发丝。
我牢牢谨记他的叮嘱,极度克制、极度谨慎,只在口鼻位置留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勉强维持微弱的呼吸,保证自己不会当场窒息。厚重的黄沙层层叠叠覆压在我的身上,沉甸甸、厚重重的,带着燥热的尘土气息,死死包裹着我的全身,呛得我喉咙发痒、鼻腔刺痛、胸口发闷,止不住地想要咳嗽、想要透气。可我死死咬紧牙关、绷紧全身神经、收紧所有肌肉,将所有的动静、所有的喘息、所有的咳嗽欲望,全部死死压在喉咙深处,不敢透出分毫、不敢有半分异动。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司机快步走了过来。他翻身跳上货车后斗,蹲在我掩埋的沙堆旁,俯身低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处破绽、每一处死角。他伸手轻轻抚平我偶尔露出来的细碎发丝、翘起的衣角、凸起的沙堆,将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全部用黄沙彻底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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