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想把这件事往“大”了抬,抬成“你青莲剑阁敢不敢正面接唐门的丧礼”“你苏白敢不敢认江湖高处易折的老规矩”。
可苏白每一句都在把事情往“小”了压。
压成你抬了一口丑棺,带了几个人,来青莲门前坏规矩。
这一压,自己原本费尽心思营造的“势”便碎了个七七八八。
而最要命的是——
周围那些看客、探子、王府眼线,竟也开始跟着这么看了。
他们现在看这口棺,真越来越不像“压门之物”。
更像几个跳梁小丑,趁着青莲开山来送晦气,结果反而被当众钉成了“坏规矩的人”。
想到这里,唐鹫心头真正升起了一丝火。
不是单纯被气到。
而是他知道,再这么接下去,自己这一趟的意义会彻底反过来。
于是,他眼神骤冷。
“苏白,嘴上功夫倒是利索。”
“可你既说我们坏规矩——”
“那你今日,敢不敢下山来接这口棺?”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神又是一变。
他又想把局掰回去。
从“你门前有脏东西”变成“你敢不敢亲自下来接”。
若苏白真下山,便等于被他牵着走。
若不下山,他又可反咬一句“青莲不过如此”。
可惜。
高处台沿边,苏白连想都没想,直接笑着摇了摇头。
“不敢。”
山下众人一愣。
唐鹫也愣了一下。
这就不敢了?
可下一瞬,苏白已接着道:
“因为你们不配让我下山。”
“你们抬棺到门前,本就是脏手。”
“我若真亲自下去接——”
他叹了口气,一脸遗憾。
“那不是显得我也脏了?”
一句话,再次把唐鹫刚刚试图翻回去的局,摁死在原地。
而且摁得更狠。
你不是值得我亲自接的人。
你只是一口脏棺,几只脏手。
我下去,反倒脏了自己。
这已不是高低之争。
是连位置都不在一条线上。
唐鹫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而摘星台上,李寒衣已经懒得再看这人如何开口了。
她只是淡淡往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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