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不是他气势最盛的时候。
而是他发现局彻底翻不回去,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死局中的弃子之后。
那时候,他会不管不顾。
他会把最脏、最阴、最狠的那一口东西,全都往外吐。
所以此刻顾长生占势归占势,却也是最要命的时候。
因为唐鹫,一定会拼。
高处台沿边。
苏白何等眼毒,自然同样看得分明。
他没有提醒顾长生“小心暗器”“留意毒烟”“别给他狗急跳墙的机会”。
没必要。
今天顾长生要开的锋,不只是要会劈棺。
还得会在真正见了这种狗急跳墙的阴东西时,自己把刀握住。
当然——
苏白不提醒,不代表他不看着。
他只是给顾长生自己去打。
至于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有他在,唐鹫翻不了天。
于是苏白只是淡淡看着山门前,随口说了一句:
“顾长生。”
“在!”
“别急着赢。”
“先让他把最后那点脏东西,吐干净了。”
这句话一出,顾长生眼神顿时一凛。
别急着赢。
先让他把脏东西吐干净。
这就不是简单的“去砍了他”。
而是——
用刀,把对方最后那点底牌、毒牙、后手、阴招,全逼出来,再一起斩烂。
这比直接赢,更难。
也更像“替青莲清门”。
顾长生胸口那股刀意,再次沉了一下。
原本他一听苏白准了自己这锋继续开,第一反应就是狠狠干死唐鹫。
现在听完这句,反而心里更明白了。
对。
今天不是普通斗狠。
也不是他顾长生为了立名去砍个唐门余孽。
今天是青莲开山。
是有人抬棺来门前送丧。
那这口气,就得清得干净。
你棺里藏了什么,袖里藏了什么,身后还有什么,先吐出来。
我再一刀刀给你按回去。
这样,门才算真清了。
想到这里,顾长生缓缓抬刀,刀尖微沉,不再急扑。
而是一步一步,朝唐鹫走去。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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