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笑,笑里没有半分火气,只有一种高得令人发寒的理所当然。
“这不正好,物尽其用么。”
山下,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一声。
随即,更多人竟都险些压不住那股古怪的情绪。
不是幸灾乐祸。
而是这一幕,实在太荒唐,也太痛快。
唐门旧脉,抬棺压青莲。
结果棺碎、人败、暗手尽断,最后连棺都真要拿来装自己。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唐鹫整张脸都扭曲了,羞怒、怨毒、绝望、惊惧,全绞在一起。
“我宁死——”
顾长生闻言,咧嘴一笑。
“你早就该死。”
“但今天,不是你想怎么死。”
说完,他膝盖猛地一顶,正中唐鹫小腹!
后者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下去。
顾长生顺势一把扣住他后颈,如同提一只断了毒牙还在乱扑的老毒蛇,拖着人就往那半截还能装人的棺身残口走。
唐鹫拼命挣扎,右肩伤口崩裂、左腕断裂、喉前刀锋压着,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想开口骂。
想挣命。
想咬舌。
可顾长生根本不给他机会,抬手就是一肘,直接撞得他牙关松开,半口血连着碎牙喷了出来。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
“抬棺来送丧?”
“来——”
顾长生冷笑着把人拖到棺前,刀背猛地一砸他膝弯。
扑通!
唐鹫当场跪倒在那口自己带来的黑棺残口之前。
这一下,山下彻底寂静。
因为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打了。
是审。
是清门。
是把规矩、羞辱、因果,全都按在一处,让你自己吞回去。
高处,萧瑟望着这一幕,终于低低开口:
“今日之后,再有人想用脏手来门前抬什么东西——”
“就得先想想,自己躺不躺得进去。”
叶若依轻轻点头。
“而这,比当场杀了他,更有用。”
无心轻声道:
“杀人,很多人都会。”
“让脏人自己躺回棺里——”
“才真是青莲今日这场门,最该有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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