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看着顾长生,眼中那抹原本还带着审视的神色,到此刻,已真正转成了认可。
“这把锋,算立住了。”
百里东君哈哈大笑。
“何止立住?”
“今天这门前,他顾长生算是第一个拿自己命、拿自己刀、拿自己新开的锋,给青莲正儿八经写了一笔!”
雷无桀早已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下去补一脚。
司空千落眼里同样亮得厉害。
无双抱着剑匣,眸光平静,却已把顾长生的刀意记得很深。
李寒衣则静静看着顾长生把唐鹫压到棺前,心里那点最后的戒备,也终于彻底散去。
这一刀,到这里,够了。
而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门前,终于淡淡开口。
“顾长生。”
“在!”
“让他进去。”
“是。”
顾长生应声,没有半点犹豫。
他反手一压后颈,一脚踹在唐鹫后腰上,整个人直接把这位抬棺来的唐门旧脉老毒物,硬生生踹进了那口裂开的黑棺里!
砰!
棺身残木一震。
唐鹫整个人狼狈无比地摔进半截棺中,鲜血沾满残木和棺底那些散乱的毒砂机簧,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抬棺压门的阴森与气势。
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狼狈与可笑。
山下,终于有人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嘲笑青莲。
是嘲笑唐鹫。
嘲笑这口棺。
嘲笑这场自以为阴毒高明、结果却把自己搭进去的门前笑话。
笑声不算大。
却比一万句骂,都更诛心。
唐鹫躺在棺中,听着那一阵阵压不住的笑,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最后竟真的一口逆血冲上来,猛地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顾长生站在棺前,提刀而立,黑衣染血,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着棺里的人,胸中那股从九十五阶一路烧下来的锋意,到此时,终于缓缓沉定。
不是熄。
是立住了。
他知道,从今天这一刻开始,自己这把刀,算是真的替青莲门前,开过路了。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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