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竹签上,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官员,他就是个被皇帝临时拉来跑腿的外围。
“萧公子,”上官楼的声音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百花楼昨晚有没有下雪?”
萧烟愣了一下,抬头看天。
百花楼的明瓦天窗没有关严实,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
昨夜确实下了雪,长安城今晨白茫茫一片。
“下了。”他说。
“那雪落在百花楼顶上,天亮前化了吗?”
萧烟的目光变了。
他快步走到天窗下方,仰头观察明瓦的边缘。
瓦片上有一层薄薄的霜,但靠近天窗开启处的那几片瓦,霜明显比别处薄一些,像是被什么热气蒸过。
他收回目光看向上官楼,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上官楼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地面的血迹:“血没有结冰。”
萧烟蹲下来,指尖触碰地面的血痕。
血痕已经半干了,但触感仍是软的,没有结冰的迹象。
昨夜的气温低到让长安城落了雪,百花楼大堂没有烧地龙,血在这种温度下暴露一整夜,不可能不结冰。
萧烟缓缓说道:“除非,尸体不是整夜都躺在这里的。”
“对。尸体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被搬到这里来的。那时候雪已经停了,地面温度比空气温度高,血来不及结冰就被你们发现了。”上官楼接话。
“有人用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搬运了三具尸体,布置了案发现场,还在墙上写了一个字,”萧烟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大堂,“这个人要么力大无穷,要么不是一个人。”
上官楼又接话:“或者,尸体本来就是自己在走。”
大堂里突然安静了。
裴玉的脸黑得像锅底。
“胡说八道!”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大理寺的案发现场大放厥词,谁给你的胆子?”
上官楼低下头,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往后退了半步,身子又开始晃。
萧烟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低头看她的瞬间,从她袖口露出的指尖上看见了几道细小的伤痕。
那些伤痕不是新伤,是长年累月与锋利器物接触留下的——不是练剑,不是绣花,而是解剖尸体时被肋骨边缘划出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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