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烟点点头,对那个年轻人说:“阿九,你去红袖招走一趟,让苏娘子尽量回忆那个买绸缎的女人的特征,高矮胖瘦,穿戴打扮,能记多少记多少。”
“是。”
阿九转身要走,又被萧烟叫住了。
“等等。顺便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附近见过可疑的马车、驴车,或者有没有人听见深夜搬运重物的声响。”
“明白。”
阿九走后,萧烟又吩咐老赵去查另外一件事——百花楼昨夜值班的龟奴、杂役、厨子,所有人的口供都要重新录一遍,一个不能漏。
老赵犹豫了一下。
“公子,百花楼的人现在都被大理寺扣着呢。”
“那就去找裴玉要人。”萧烟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说我说的,六处办案,大理寺配合,他的人只管看守,提审由我们来。”
“要是裴玉不给呢?”
“那就让他去找陛下评理,”萧烟笑了笑,“他不去我去。”
老赵领命去了。
厢房里又安静下来。
上官楼还在尸体旁边蹲着,目光落在柳烟浓的左脚上。
柳烟浓穿着一双绣花鞋,鞋面是鹅黄色的蜀锦,绣着折枝莲花。
鞋底是白布纳成的千层底,干净得不像是穿过一天的样子。
上官楼把鞋脱下来,翻过鞋底看。
白布鞋底的脚掌位置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血。”她说。
“鞋底沾血?”萧烟走过来蹲下,“那说明柳烟浓死的时候脚是着地的。”
“对。沈檀和顾盼都是被割喉之后很快失去意识,但柳烟浓不一样。你看她的鞋底,血只有脚掌位置有,脚跟没有。说明她不是站着的时候沾的血,而是在地上爬行的时候用脚掌蹬地面沾到的。”
“你是说柳烟浓被割喉之后没有立刻死?”
“左颈动脉被切开,如果不及时止血,大约一到两分钟就会失血过多失去意识。但这一两分钟里,人是可以动的,”上官楼把柳烟浓的鞋放回去,“她在被割喉之后,曾经在地上爬行了一段时间,试图逃跑或者求救。然后凶手追上了她,把她拖回了某处,或者直接在原地等她咽了气。”
萧烟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百花楼的大堂地面没有拖拽血迹之外的喷溅血痕,说明柳烟浓不是在厕所被杀。”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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