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他很急。”
“急什么?”
“急着证明这个机关能用,急着向某个人证明,他可以做到。”
上官楼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个人蹲在黑漆漆的屋顶上,怀里抱着一个圆球形的机关,雨水打在他的背上,他一动不动地等着。
更夫走过来的时候,他的手猛地一拉,圆球飞出去,人头落地。
他把圆球收回来,打开,把头颅取出来,放在身边准备好的布袋里,然后站起来,走向下一座屋顶。
他杀了两个人,拿了两个头颅。
他要头颅做什么?
“阿九,你去蓝田县,把现场保护好,把所有的物证都带回来,我明天亲自过去看。”
上官楼对阿九说完,又转向老赵。
“老赵,你去查一下长安城和蓝田县附近最近有没有失踪案,特别是跟机关、兵器、铸铁有关的人。一个能搞到血滴子这种机关的人,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两人分头行动。
萧烟站在北里坊的巷口,看着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雨后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像是有人在黑布上戳了无数个细小的窟窿。
“你在想什么?”上官楼走到他身边。
“我在想,这个案子的凶手如果继续杀下去,下一个会是谁。”
“他还会再动手的。两个时辰内连杀两人,他已经杀红了眼。不抓到人,他不会停。”
“那我们就要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
萧烟转头看她,目光沉而稳定:“上官楼,你有把握吗?”
上官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从袖中取出那根在瓦缝里找到的黑色丝线,在指尖绕了两圈。
丝线很细,但在暮色里看得格外清楚。
“萧公子,这根丝线不是普通的缝衣线。你仔细看,它是三股细丝拧成的,每股细丝又有三股更细的丝。这种绞线工艺,不是民用丝线铺子能做的。”
“什么铺子能做?”
“军器监。”
“军器监?”
“军器监的甲坊署专门做这种高强度的绞线,用来穿铠甲甲片的。民用市场上买不到,只有军器监有。”
萧烟接过丝线,对着光看了看。
绞线的纹理确实比普通丝线紧密得多,三股拧成一股,每股之间的缝隙均匀,不是手工能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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