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员。钱主事被杀那天晚上,他当值。他说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但第二天他就请假走了,第三天就死在河里了。”
上官楼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这条线被人掐断了。
掐断这条线的人,就是杀钱主事的真凶。
“这个人做事干净利落,不比顾怀仁差。”
沈七娘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上官姑娘,这个案子你要不要跟?”
“跟。”
沈七娘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横刀转了个方向,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明天卯时,城门口见。”
“好。”
沈七娘走了。
上官楼站在院子里没有回屋,仰头看着夜空。
长安城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星星不像在蓝田县看到的那么亮。
但她还是看见了,在云层的缝隙里,有一颗星特别亮。
她看着那颗星,在心里默默地说——父亲,你当年没查完的事,我替你查。你当年没抓到的人,我替你抓。
那颗星闪了一下,像是回应。
上官楼回到验尸房,在白石台前坐了很久。
她面前摆着三样东西——玉佩、信、名单。
玉佩是百花楼血案的线索引向顾怀仁,信是白骨塔案里孙仲景写给她父亲的手札,指向军器监的私贩和禁药。
名单是这一切的核心,十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是一把刀。
这三个案子不是一个一个办的,是应该并在一起办。
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
她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好,吹灭了灯。
天已经快亮了。
萧烟站在正房的窗前,看着验尸房的灯灭了。
他手里拿着那份名单,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安禄山。
这三个字他看了很多遍了,每一遍都觉得压得喘不过气来。
三镇节度使,手握十五万边军,养着数千胡兵,每年军费开支占朝廷税收的三成。
他以军费的名义从国库支取了无数银钱,其中有多少流进了私贩的渠道,有多少用来买了禁药,有多少用来收买朝臣?
没有人知道。
但这个人一定要查。
不是六处要查他,是大唐要查他。
萧烟把名单折好,放进书架暗格的铁匣子里锁好。
上官楼问他的时候他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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