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上官楼蹲下来看那些残渣,是粥,已经干了,凝结成淡黄色的硬块。
她用探针挑了一点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粥里没有药味,不是被毒死的。
但粥碗的碎片上有一个指纹。
她小心地把那片带着指纹的碎瓷片用手帕包好装入证物袋。
沈七娘在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
箱子没有锁,盖子虚掩着,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纸。
她把纸一张一张地拿出来,有的是军器监的出入库单据,有的是钱主事写给刘大的条子,有的是刘大自己记的账。
“钱主事的东西,刘大偷出来的。”
“他偷这些东西,是要留着保命的。”
上官楼接过那摞单据翻看。
最上面一张是天宝十三载的入库单,入库的是从蜀地运来的一批铁料,数量五千斤。
但入库单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实收四千斤,短少一千斤。
一千斤铁料不见了。
钱主事把这一千斤铁料弄到哪里去了?卖给私贩了?还是做成别的东西了?
如果是做成了别的东西,做成了什么?
血滴子。
上官楼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答案。
一千斤铁料,足够铸造几十个血滴子的零部件。
王铁柱用的铸铁是从军器监偷出来的废料,不是新料。
新料去了哪里?被钱主事拿去做了新的血滴子?
但钱主事不会做血滴子,他没有这个手艺。
做血滴子的是王铁柱。
王铁柱是钱主事的人,还是钱主事背后的人的?
沈七娘在箱子的最底下翻出了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叠成方块。
打开来,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像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铁柱吾徒,见字如面。军器监之事不可再查,钱某背后有人,势力之大非你我能敌。”
笔迹跟王铁柱手里那封信是同一个人的——赵铁柱写的。
赵铁柱写给王铁柱的第二封信,比第一封信更直白。
他告诉王铁柱,钱主事背后有人,这个人势力很大,不能查。
但他没有说这个人是谁。
他不敢写,怕信落到别人手里。
沈七娘把那封信叠好,和单据一起装进证物袋。
“赵铁柱知道钱主事背后的人是谁,所以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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