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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怀疑纸,纸是无辜的,纸怎么会杀人呢?
但纸真的会杀人。
萧烟走到舆图前面,用朱砂笔在四个标记旁边各画了一个圈。
四个纸坊,四个方向,城东、城南、城西、城北。
他画完圈退后一步,看着那张舆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凶手不是随便选的顺序,是先城东、再城南、再城西、再城北。
按什么顺序排的?
“上官姑娘。”
阿九又从门外跑了进来,这次手里抱着一摞卷宗,是洛阳县衙送来的。
“这四家纸坊的东家在三个月前曾经联名上书洛阳留守使司,举报一个人。”
“举报谁?”
“举报一个纸坊学徒。”
上官楼的脑子里炸了一下。
“那个学徒姓什么?”
“姓陆,**。”
阿九翻开卷宗。
“**,苏州人,天宝十二载来洛阳,在文芳斋当学徒。他手艺好、学得快,不到一年就能独当一面。东家周煜很器重他,让他管着库房。三个月前**发现库房里有一批纸不对劲,纸的颜色发暗,闻起来有一股苦味。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纸屑尝了尝,舌头发麻,是钩吻。他去找周煜问这个事,周煜说这是顾客定制的特殊纸,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没有听,他去查了这批纸的订单,发现顾客是洛阳留守使司。他又去查了留守使司为什么要买这种毒纸,查到了留守使司用这种毒纸清除文人的事。”
“他去找了留守使司的管事,问他为什么要害人。管事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说这是朝廷的事,你一个做纸的懂什么。**不服,他去洛阳县衙告状。县衙的人看了看状纸说这是留守使司的事他们管不了。他又去河南府衙,府衙的人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他去找大理寺洛阳分司,大理寺的人说留守使司是宗室,没有圣旨不能查。他告了一圈,没有人理他。他回到纸坊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三家纸坊的学徒,让他们也去查自家的库房。三家纸坊的学徒都查到了同样的毒纸,都去告了状,都没有人理。”
“四个纸坊的东家知道了这件事,联名上书留守使司,说**煽动学徒闹事、破坏纸坊声誉、应当严惩。留守使司回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知道了。’”
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
留守使司没有抓人,没有审案,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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