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中毒的迹象。
她翻开死者的衣领看颈部,颈部没有勒痕,没有掐痕,没有刀伤。
她解开死者的衣裳检查胸腹部,胸廓对称,腹部平坦,没有外伤。
她把死者的手臂翻过来看,左臂从肘部到肩部被齿轮碾碎了,骨头断成了好几截,肌肉撕裂,血管断裂,出血量很大,是致命伤。
右臂完好,没有骨折,没有淤青,但右手的手腕上有一圈红色的勒痕,不是绳子勒的,是被人用手攥出来的。
有人在死者死之前攥住了他的右手腕,力气很大,攥得很紧,紧到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
五个指印,拇指在手腕内侧,四指在外侧。
拇指的印痕很深,四指的印痕较浅。
凶手是个惯用右手的、力气很大的人,虎口有老茧,不是握笔的茧,是握刀的茧。
她翻过死者的手掌看虎口。
虎口没有老茧,掌心也没有老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细长,皮肤白净。
这不是一个工匠的手,这是一个没有做过粗活的人的手。
他是锦绣坊的看守,不是织工,他的手不应该这么干净。
看守不是他平时的职业,他是临时顶班的。
锦绣坊的看守另有其人,今天没来,他替别人值夜,替别人死了。
她把死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从指缝里取出了那根黑色的绞线。
线很长,从死者的手指一直延伸到织机上方的滑轮。
她顺着线往上看,线绕过滑轮,穿过屋顶的缝隙,通到了外面。
她转身走出车间,绕到锦绣坊的后面。
后墙根下有一架木梯,靠在墙上。
她顺着木梯爬上屋顶。
屋顶是平的,铺着青瓦,瓦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灰面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脚印,至少两到三个人。
脚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方向不一致,有的往里走,有的往外走。
他们在屋顶上待了很久,架设机关、调试滑轮、布线、等人、杀人、收线。
每一步都在这片屋顶上完成,每一双脚都在瓦面上留下了痕迹。
上官楼蹲下来看那些脚印。
最大的那一双是成年男性的,脚长一尺左右,体重约一百四十斤。
他的脚印比其他人的深,他比其他人重,也比他走得稳。
他的脚印间距均匀,步幅一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