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会比他在的时候多。
进不去,还是进不去。
上官楼在巷口站了片刻,转过身。
她走了。
萧烟跟在后面。
阿九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跟了上去。
六处驻地,正房。
上官楼把赵德胜的账簿摊在桌案上,一页一页地翻。
每一笔都是武三思的罪证,每一笔都是杨国忠的催命符,但缺一样东西,缺杨国忠亲手写的字、亲手签的名、亲手盖的章。
账簿上只写着“交来人,来人姓名杨”,这个“杨”字是谁写的?
赵德胜写的。
赵德胜写的不能用来定杨国忠的罪,赵德胜死了,死无对证。
“上官姑娘,杨国忠出宫了,回府了。”阿九道。
“没见到?”
“见到了,但他不认,说金缕衣的事他不知道,说赵德胜的账簿是伪造的,说有人栽赃陷害他。”
萧烟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叩得很慢。
他不认,我们没有证据,只能放他走。
上官楼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太阳被云层挡住了,光透不过来。
她在窗前站了片刻,忽然转过身。
“萧公子,金缕衣是假的。”
萧烟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
“锦绣坊织的那件金缕衣是假的。孙德茂做了两件金缕衣,一件真的,一件假的。真的在三天前就完工了,假的昨天才完工。挂在织机上的那件是假的,被偷走的那件也是假的,真的还在孙德茂手里。他没有把真的交给任何人,他把真的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他知道有人要偷,他做了假的,让假的被偷走,让偷的人以为拿到了真的,真的还在他手里。”
上官楼从药箱里取出那块染血的金缕衣残片,摊在桌案上。
残片是金黄色的,金线织成的凤凰羽毛在烛光下闪着光,但她把残片翻过来,背面没有金线,只有普通的丝线,颜色发暗,质地粗糙。
正面的金线是绣上去的,背面的丝线是衬底的,两面不一样。
真正的金缕衣两面都有金线,皇帝送给贵妃的东西不会用普通的丝线做衬底。
这件是假的。
萧烟接过残片翻过来看。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
“谁做的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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