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骑马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大,递帕子的时候手很稳。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稳的,不让她担心,不让她分心,不让她在查案的时候还要想着他。
但他瘦了,颧骨比半年前高了,眼窝也深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走到白石台前,铺开毡子躺下去。
那件月白色的斗篷盖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她闭上眼睛,松木的气味包裹着她。
一夜无梦。
长安城的春天快过去了,牡丹开始谢了,花瓣落了一地。
风一吹,花瓣飘起来,像一场粉红色的雪。
上官楼站在六处门口看着那些花瓣飘落。
药箱的背带上插着那枝白牡丹,也谢了。
花瓣卷着边,颜色从白变成了淡黄。
她把它取下来,埋在槐树下面。
牡丹劫的案卷封存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清晨开始下,一直下到午后,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六处院子里的积水没过了脚面,老赵搬了几块砖从正房铺到验尸房门口,踩着砖走路,还是溅了一裤腿的泥。
上官楼站在验尸房门口看着雨幕,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姜茶,一口没喝。
她在想孙庸。
孙庸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判了斩监候,秋后处决。
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上官姑娘,谢谢您替我把那些账册送到了太子府。我不后悔杀了崔元综,我只后悔跟了他十年。”
上官楼把那碗凉透了的姜茶倒在了槐树根下。
萧烟从正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案卷。
案卷是刚从扬州送来的,封面上盖着扬州刺史的红色官印。
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因为案子难,是因为案卷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沈七娘。
“上官姑娘,扬州来的急报。漕运船队押运的珍珠被盗,船上六人被杀,尸体被摆成‘吞珠’状。扬州刺史请六处派人协助。”
上官楼接过案卷翻开。
第一页写着“天宝十五载四月十五日,扬州漕运码头,官船‘明珠号’押运南海珍珠进京,船行至瓜洲渡口时发现异常。登船检查,船上六人全部死亡,尸体被摆成吞珠状。船上珍珠不翼而飞。”
第二页附着一张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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