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尸体的摆放位置。
六具尸体围成一个圆圈,头朝内,脚朝外,每具尸体的嘴都被撑开,里面塞着一颗白色的珠子。
不是珍珠,是骨珠。
用鱼骨磨成的珠子,表面光滑,在烛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骨珠。
吞珠。
鲛人泪。
上官楼把案卷合上抬起头看着萧烟。
“沈七娘在扬州?”
“七娘的家乡在扬州。她父亲是漕运上的老船工,在‘明珠号’上干了二十年。这一次死的六个人里,有她父亲。”
上官楼的手指在案卷上停了一下。
沈七娘的父亲死了,死在“明珠号”上,嘴里塞着一颗骨珠,跟其他五个人一样,被摆成吞珠的形状。
她不知道沈七娘有没有收到消息,不知道她有没有哭。
沈七娘从来不哭,她只会把刀擦得更亮,骑得更快,杀得更狠。
萧烟把案卷收进袖中。
“明天一早出发。”
“我也去。”
萧烟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转身回了正房。
扬州在长安以东两千多里。
走水路沿汴水、淮河、邗沟,顺流而下,半个月能到。
走陆路经过河南道、淮南道,快马加鞭,也要二十天。
萧烟选了水路,从长安坐船到汴州,从汴州换船到扬州。
船上走得慢,但省力气,能在路上把案卷看透。
上官楼上了船站在船头看着岸上。
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城墙、城楼、城门,一点一点地被暮色吞没。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岸上的人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小点,小点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墨渍,墨渍消失了。
她转过身走进船舱。
船舱不大,两间房,一间是萧烟的,一间是她的。
沈七娘没有跟来,她先走了,骑马去的。
她的马比船快,她比萧烟急。
她的父亲死了,她不能等。
船在汴水上走了五天。
两岸的风景从关中平原变成了中原大地,从中原大地变成了淮北平原。
麦田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风吹过来麦浪翻滚。
农夫在田里劳作,弯着腰,手里的锄头一起一落。
上官楼坐在船头看着那些农夫。
她想起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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