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楼站起来,把纸条放进袖中,把血玉放进证物箱。
她走出客房,穿过院子,走到后山。
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月光很淡,照在树林里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走进密道,举着一盏油灯,灯焰在无风的甬道里微微跳动,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两边的石壁,扫过地面的石板,扫过头顶的岩石。
佛骨舍利不会很大,一个成年人单手就能握住,能藏在很多地方。
石缝里、石板下面、墙洞里、暗格里。
她找遍了整条密道,没有找到。
她走到石室门口,推开门。
石塔在中央,塔门敞开着,佛骨舍利的匣子空着。
她走到石塔前面蹲下来,看着塔基。
塔基是青石砌的,每块石头之间填着白灰。
有一块石头的颜色比周围的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她用探针撬开那块石头,石头下面是空的,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玉匣,白玉的,温润光泽。
她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截骨头,不大,一寸来长,颜色发黄,表面光滑。
佛骨舍利。
真的佛骨舍利,被前朝太子妃藏在了石塔的底座下面,藏了三十年。
没有人知道,连慧净都不知道。
他以为佛骨舍利被偷了,他以为是自己看守不力,他以为是自己辜负了太子妃的托付。
他不知道佛骨舍利还在,就在他每天打扫、每天上香、每天磕头的石塔下面。
他跪了三十年,跪在一块藏着佛骨舍利的石头上。
他不知道自己跪的是佛骨舍利,他以为佛骨舍利在塔里,其实在塔下。
上官楼把玉匣从暗格里取出来,捧在手心里。
玉匣很凉,很沉,里面的佛骨舍利很轻。
她把它放进证物箱,把石板盖好,把白灰填回去。
她站起来走出石室。
萧烟站在地宫门口。
他抱着那只木箱子,在等她。
他看着上官楼,看着她手里的证物箱。
“找到了?”
“找到了。真的佛骨舍利,在石塔下面。前朝太子妃藏了三十年。”
萧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木箱子。
祖母藏了三十年的佛骨舍利,藏了十几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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