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抬起头,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碎了。那天晚上就碎了。宴席散了以后,我去收拾,看见两只杯子都碎了,碎得不成样子,拼都拼不起来。”
“碎片呢?”
“扔了。我让人扔了。”
“扔到哪了?”
郭夫人想了想。
“后院的井里。”
上官楼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里有一口井,井沿是青石的,被井绳磨出了一道一道的深沟。
她趴在井沿上往下看,井水很浅,能看到井底。
井底有东西,白花花的,是碎瓷片。
她让人把井水淘干,把碎片一块一块地捞出来,放在一块白布上。
两只夜光杯,碎成了几十片,有的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拼。
拼了整整一个时辰,拼出了两只杯子的形状。
一只杯子的内壁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是酒干涸后留下的,颜色比周围的深。
另一只杯子的内壁也有暗红色的痕迹,但没有那只深。
上官楼用小刀从杯壁内侧刮了一点干涸的酒渍,放进瓷瓶里。
***,两只杯子里都有。
但一只多,一只少。
多的那只是骨力裴罗的,少的那只是郭英杰的。
下毒的人把***涂在杯子的内壁上,酒倒进去,***溶解在酒里,喝酒的人中毒。
骨力裴罗的杯子里毒多,他先喝,先死。
郭英杰的杯子里毒少,他后喝,后死。
两个人死的时间相差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不是同一个人下的毒。
一个人下毒,两只杯子的毒量应该差不多。
两只杯子毒量不一样,说明下毒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骨力裴罗的杯子里毒多,是有人想让他死。
郭英杰的杯子里毒少,是有人想让他死得慢一点,或者只是想让他中毒不死。
但他还是死了,他的身体不如骨力裴罗壮,同样的毒量,骨力裴罗能撑一盏茶,他撑不到。
上官楼站起来,走出后院。
萧烟站在门口等着,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干,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他在路上没有睡好,她也没有。
“萧公子,毒是***。涂在杯子的内壁上,酒倒进去溶解,人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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